「逍遙派的故事,說來話長。」他緩緩開口,目光變得深遠,「老夫就長話短說吧。」
「百年前,流波島大戰爆發。逍遙派掌門無崖子,率領全派弟子參戰。那一戰,東瀛人傾巢而出,陰陽師。劍客。忍者,鋪天蓋地。我逍遙派弟子雖然個個武藝高強,但終究寡不敵眾。」
他的聲音變得低沉。
「無崖子師祖在那一戰中,斬殺了無數東瀛強者,但自己也身負重傷。大戰結束後的第三天,師祖在歸西之際,與大夏幾大頂尖武尊聯手,在這流波島上設下了如今的三道關卡,又佈置了這逍遙峰上的護山大陣。」
「師祖臨終前說,百年之後,封印鬆動,東瀛人必定會再來。到那時,若雙方再打一場兩敗俱傷的大戰,不是他願意看到的。所以他設下這三關,讓雙方憑本事闖關,誰贏了,誰就有資格進入秘境。」
蘇星河抬起頭,看著天空。
「師祖歸西之後,逍遙派全派上下,只剩下一個人活著。」
「那個人,就是我的師尊。」
「他當時年近十歲,是師祖在那場大戰前剛剛收入門下的弟子。大戰爆發時,師尊還是個孩子,什麼武功都不會,被師祖藏在島上的山洞裡,才躲過了一劫。」
「大戰結束後,師尊從山洞裡爬出來,看到的是滿山的屍體。他哭著將師祖和同門的遺體一一收殮,葬在這逍遙峰下。」
「然後,他接過了師祖的重任——守島。」
蘇星河的聲音很平靜,平靜得像在說一件與己無關的事。
但姜芸能看到,他放在膝蓋上的手,在微微發抖。
「師尊在島上守了十年。十年裡,他無師自通,將逍遙派的功法一一參透。他天資極高,短短幾年時間,就將逍遙派的武學練到了爐火純青的地步。」
「後來,他開始收徒。」
「他先後收了三個弟子。」
蘇星河伸出手,指了指自己。
「老夫,是第三個。」
他頓了頓,又看向姜芸。
「你的師祖,邪劍仙,是第一個。」
姜芸的眼睛猛地瞪大了。
她知道邪劍仙是逍遙派的人,但她一直以為,邪劍仙就是逍遙派唯一的傳人。她從來沒有想過,邪劍仙竟然還有師弟。
「邪劍仙……」蘇星河念出這個名號,嘴角浮起一個溫和的笑容,「他的本名叫什麼,你知道不知道?」
姜芸搖了搖頭。
「師祖的名號,晚輩不敢直呼。」
蘇星河笑了笑。
「他叫傅雪。」
「傅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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