鴿子咕咕咕。
楊菁下意識薅住只鴿子,伸手戳了戳它軟乎乎的小肚子,鴿子竟也不反抗,還親暱地叼她的手指,小腦袋一個勁地在她指尖蹭啊蹭。
另外一隻居然也徘徊了一圈,嘩啦啦落在她肩頭,貼著她的臉頰叫出一連串的咕咕聲。
謝風鳴緩緩放鬆身體倚靠在樹上,一時有提起竹笛吹上一曲的衝動,心底深處卻不自覺蔓延起一丁點的難過和寂寞。
他也說不出這都是什麼滋味,眼下一切都好啊。
故人仍是故姿態,她身上絲毫沒有留下舊日的灰暗痕跡。
記得抑或記不得,又有什麼關係?
難道非要把以前那些傷疤揭破麼?
梅林裡風吹枝丫晃動,小動物們可可愛愛地探頭探腦,朝陽初升,天邊彩雲滾滾。
謝風鳴提起口氣,忖度半晌,正想再說點什麼,林子外忽然過來一夥人,遠遠看過去,大概七八個吧,手裡拎著砍刀,個個凶神惡煞,離得老遠就大聲嚷嚷,直接往林子裡衝。
“他奶奶的姦夫淫婦,肯定就在這兒!”
“抓出來浸豬籠,弄死他們!”
楊菁頓時來了精神。
平安臉一沉,簡直要氣死了,一記眼刀飛過去:“你們幹什麼!”
他在林子口,頂著寒風,抱著給他家公子爺的藥,一戳戳這麼半晌不進去,為什麼,啊?還不就是因為他家公子難得支稜了下,知道和人家姑娘套近乎了。
這幫孫賊,敢來壞公子爺的事!
平安心情不好,出口就是殺機凜然。
可他橫,對方更莽,其中一個穿著黑色短打的漢子,生得五大三粗,盯了平安最多三秒,目光一瞟,影影綽綽見林子裡彷彿有兩個人影,麵皮上頓時泛起一絲血紅,二話不說,掄起碗大的拳頭,照著平安的腦袋惡狠狠地鑿過去。
平安一皺眉,側頭一讓,本能地整個人合身衝到對方眼前,一拳直擊小腹。
剩下的人對視一眼,一擁而上。
平安哪裡肯讓他們圍攏住。
這林子看著開闊,其實樹連著樹,地上到處都是雜草陷坑,平安騰轉挪移,就藉著樹遛狗一樣溜這幫人。
楊菁遠遠看著直笑。
她知道平安,從小就服侍謝風鳴的長隨,絕對的親信,培養上也下了很大的力氣,別說將來,現在的長榮侯府內外各等大事小事,他都能做一半的主。
論武功,他也就是不曾去過江湖,否則也必是一方高手。
此時這七八個人蜂擁而上,竟能與平安打得不上不下,且平安一點都沒佔到上風。
楊菁看了片刻,懷裡抱著玄貓,肩膀上挑著鴿子,揚了揚眉。
“鐵山靠,配聽雨打荷,都是黑騎雲將軍的看家本事,這幫人有來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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