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之後就沒了,腦袋骨碌碌地滾落,鮮血噴濺,屍體砰一聲砸下來。
謝玉珠就坐在對面茶樓的二樓,靜靜看了半晌,並未上去收屍。
吳越爹孃前兩年去世,叔伯兄弟已遷出京城,只有他一個遠房的族兄,置辦了口薄棺,好歹埋了他。
天地間一片雪白。
馬上就要到年節。
楊家新宅子已經建得漂漂亮亮,大部分都是按照楊菁的設計,算起來應該屬於新式的豪華版鄉村二層小別墅的型別?
楊菁在現代時就是個普通的大夫,她哪怕見過豪宅,也是在網上見,現實中可見不到,如今這般設計,主要還是為了生活方便。
不過,前後兩個院子,有花廳,有遊廊,有小型園景,有貓狗房,還修出漂亮的石頭池子壘砌的大浴室,大浴池,相當美觀且宜居。
宅子所建材料,都是上好的木料,石料,黏合劑糯米所制,天然無毒,大部分傢俱都好了,只差些軟裝。
辛娘子是想都自己來做的,被褥拆洗一下,縫個墊子,串個珠簾,講究也便用了。
至於什麼花瓶,香薰爐,銅鏡,小屏風,莊戶人家過日子,哪來的講究?
但謝風鳴登門說,介紹幾家廉宜的鋪子給楊菁,順路帶她去看,辛娘子送了楊菁出門,愣是沒好意思阻止,目送人背影都瞧不見,才把滿腔的絮叨都吐給楊震。
“真是有點銀錢就燒得慌,昨兒非要買好幾個陶盆,什麼洗臉的洗腳的分一分也還罷了,連洗衣服的竟也要分,洗外套的不許和洗裡衣的混用,哎喲,哪裡養的這一身嬌氣毛病。”
楊震:“……”
阿綿:“阿孃,還是你說的,我姐從宮裡出來,規矩自然大。”
辛娘子一指頭戳在阿綿的腦袋瓜上:“還有你,剛你姐問你,要買什麼樣的騎裝,你還真挑上了,你就不會說不要。”
阿綿:“阿姐教的,不要矯情,至親骨肉給的東西,喜歡就接著,說‘不要’說多了,阿姐會以為我真不想要。”
辛娘子:“……”
眼看就是年節,街上熱熱鬧鬧,連賣糖葫蘆的,都能比平時多賣出去幾根。
楊菁先去書畫鋪子挑了些上好宣紙,回頭她自己畫幾副畫掛在家裡,比這書畫鋪子的成品也不差。
辛娘子還總各種暗示,覺得她不知道節省,她連畫都打算自己動手,還有比她更知道省錢的姑娘?
謝風鳴也買了一套筆墨和顏料,這顏料很貴,他扒著窗戶管外頭的江舟雪借了二兩銀子才足夠。
楊菁眨了眨眼。
她的筆墨都是從諦聽薅來的,諦聽每個月都給刀筆吏們發好幾套筆墨,至於顏料,她去各個衙門幫著畫像,雖說都是當差的,是自家人,可除了潤筆費,什麼顏料,筆墨之類,也少不了相贈。
謝風鳴挑了兩隻筆,開了筆打算試一試,抬頭看街市,街道上四處掛紅,行人如織,阿爹扛著梳著小辮的姑娘,新婚的夫妻頭抵著頭小聲說話。
菁娘一臉嚴肅地在和老闆討價還價。
話說,菁娘會還價?
謝風鳴笑眯眯旁聽菁娘同人家老闆你來我往,為了幾文錢據理力爭,還沒聽盡心,就聽窗外一聲劍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