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娘子今兒專門去城北跟人家買的大鵝,膘肥體壯。
換來時,人家家裡的小閨女哭得鼻涕眼淚一大把,鬧得劉娘子差點就心軟。
但想一想,諦聽出價還高些,她要不買,那家的鵝也是被旁人吃,說不得還賣不上什麼價。
劉娘子一邊拔毛燉大鵝,一邊去摟著自家的大白鵝親香了半晌。
諦聽也養鵝,都是劉娘子喂,平日跟進跟出,跟個孩子似的。
想她劉娘子殺豬宰羊,不在話下,唯獨楊菁提出要吃鵝,趕緊天不亮就揣上銀子去找鵝,生怕她耽誤片刻,菁娘再饞上家裡這隻,非想吃。
到時候她是殺也不是,不殺也不是,可就左右為難了。
偶爾聽見劉娘子和幾個幫廚絮叨的楊菁:“……”
她有那麼饞麼?
家裡大鵝還會給她開門,哪裡捨得?
大鐵鍋裡咕嘟咕嘟。
濃郁的肉香瀰漫。
楊菁起火,切了一塊兒肥膘熬成油,裝碗里加上些精白麵,加上精鹽,攪一攪油酥就成了,細細塗在麵餅上,折一層塗一層,直接鍋裡抹上一層油,下鍋烙餅。
劉娘子一邊看一邊笑:“往日菁娘你這油酥餅一齣鍋,那幾個小子準在外頭守著,周成怎麼說的來著,只有剛出鍋,剛放溫,微微有些燙口時風味最好,稍微涼些就差點意思,今天這是怎麼了?連咱們菁孃親自動手,都引不來那幾個饞嘴的小傢伙?”
楊菁笑得不行。
都顧不上吃,看來是真擔心了。
楊菁烙好了餅,切成小塊,就著鵝肉,配上清脆爽口的醃瓠瓜,不急不慢地吃。
不一會兒周成就過來,自己也挑了幾塊鵝肉,還管劉娘子要前陣子廚房做的肉醬。
痛痛快快吃過,便回去幹活,順便給坐在檔案室不吭聲的大師傅們和小林帶上一份。
小林耷拉著腦袋,盯著窗外落山的太陽,目光呆滯,神情沮喪。
楊菁盯了他兩眼,好在還知道吃飯,應該問題不大。
夜幕降臨,忽然起了風,外頭差役一路小跑進門,把手裡的匣子遞給楊菁:“有人把這匣子扔在門口了,是給菁孃的。”
匣子上貼了張字條,只有三個字——楊菁收。
楊菁頓時輕笑,開啟匣子,把裡面的令牌取出,丟給小林。
小林一把接住,面無表情了好半晌,終於沒繃住,露出兩排牙。
幾個大師傅都愣住。
王老爺子狐疑地盯著看了半晌,搖搖頭:“小丫頭,你做了什麼?”
楊菁衝幾位老爺子拱手行禮:“皆是幾位老爺子技藝高超之功。”
”……“:子爺老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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