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兄,我走不動,你去處理乾淨。
謝風鳴把從嬰孩身上剖下的東西塞出車門。
江舟雪想了想,取了把傘撐起,翻出個空酒罈,把東西放進去,再倒一罐子燈油,取了個火摺子點燃,剛要丟,謝風鳴在後頭面如土灰地扒拉車門:“菁娘說,‘正經埋了’。”
“”
江舟雪只好停下車,等都燒成焦炭,挑了處風水不錯之地,就地深埋了事。
雷聲陣陣,風雨大作。
肖家的惜春閣燈火通明。
嬰孩兒躺在乾乾淨淨的搖床中,楊菁小心翼翼地試探他的體溫,因為失血的緣故,體溫比較低,好在仍處於安全的範圍內。
楊菁安頓好孩子,叮嚀兩個懵懂的丫鬟:“要不錯眼地看著孩子,若小郎君平安無事,我許你們一個願望,只要我能做到,都幫你們做。”
兩個丫鬟連聲應是。
“還請小娘子放心。”
“今天不能餵食,待我和嚴娘子說過,再告訴你們怎麼給孩子補養身體。”
嬰孩兒太小了,又做過手術,至少一整日絕不能吃東西,可熬著也熬不過去,楊菁考慮了下,還是得拿母乳調配些藥水,直接腸內吸收更安全。
肖二對嚴娘子極上心體貼,別看嚴娘子在肖家是查無此人,上不得檯面,像老夫人,一年到頭也不會見她,可在惜春閣,她也是說一不二的正經主子,基本上想做甚就做甚。
這西廂,正經是按楊菁給的產育手冊上對產房的要求佈置的,一絲不苟,全都燻蒸消毒過數次,炭盆用的都是上好的炭,還專門開了天窗,能開能合,既保暖,空氣流通又順暢。
嚴娘子僵著身體躺在床上,頭髮溼漉漉的,肖二蹲在視窗,隔著窗戶和屏風縫隙,隱約能看見她一身的狼狽。
平日裡嚴娘子見肖二,總會把自己收拾得整齊乾淨,她知道自己是個妾,這輩子在肖家,她唯一的依仗是肖二,唯一要做的,就是漂漂亮亮的給肖二看,讓他歡喜,讓他願意護著自己。
可這會兒她提不起精神。
風吹在窗上,吱吱喳喳。
她下意識往簾子後面看,一時間臉色煞白,第一念所想,竟不是那個孩子的生死,而是生出這麼個可怕的孩子,誠哥兒會不會受影響,菁娘還沒成親,會不會受影響,她自己又會如何。
是,她十月懷胎,九死一生,生下了自己的骨血,可和誠哥兒,和菁娘,還有她自己比,這個孩子的份量,到底要輕得多。
肖二卻沒多想,知道孩兒的蠱毒已除,扒著窗戶,抹了把汗好生寬慰他家阿嬌。
“咱兒子的大名我還沒起,回頭去抱月觀求一個,小名我已想好了,就叫有福,盼著咱兒子從此否極泰來,一輩子無病無災。”
“阿嬌你莫要害怕,謝侯爺說了,他小時候也得過這病的,咱兒子像了謝侯爺,等他長大了,也像謝侯爺長得那麼好,以後再也不用操心他的婚事。”
“沒準兒子能娶個高門貴女回來,給你長面子。”
嚴娘子聽著男人亂七八糟的話,還真稍稍放鬆了一點,又苦笑,真娶了高門貴女,她也不是人家正經婆婆,面子是主君和主母的,與她能有什麼關係。
但這話她不跟主君說,主君願意哄她,她就老老實實被哄,被哄有什麼不好,男人若連哄你都不願,才是真沒了活路。
楊菁撩開門簾進屋,見嚴娘子從臉,到身子都是僵直的,她湊過去握住她的手,一點一點地給她揉開,疏通經絡,又拿了熱毛巾替她擦身。
。來下掉嗒吧嗒吧淚眼子娘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