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聲赫赫。
喬娘子一臉的倔強。
楊菁心下頗無奈。
人家楊盟主當年,每次外出,所過之處,人們連喘息的聲音都擔心過大,在她面前是半句廢話都不敢有。
現在輪到她,竟連嚇唬人都嚇不住。
再一想,好像說明諦聽沒甘露盟兇,正常。
眼看這幫家丁還真敢拼命,幾個白望郎也顧不上暗了的規矩,從屋頂,樹峰處一躍而下。
“這都什麼人,夠虎啊!”
白望郎手中金絲線網一甩,那些家丁頓時像無頭蒼蠅撞入了蜘蛛網,被纏成一團,東倒西歪,楊菁腳步不停,指間短刃一劃,火油罐子就齊齊整整地排在地上。
一群家丁也疊羅漢似的丟在道邊。
喬娘子一見如此,頓時更氣得心口疼:“你們,你們敢闖到我肖家行兇?好,好,我倒要看看,你們能擋多少人!”
楊菁嘆了聲:“能擋多少人,我倒是不知道,不過,我勸您最好盼著我們擋住,一旦擋不住,你們肖家可就攤上了大麻煩。”
說話間,聽著外頭腳步嘈雜,老夫人,肖正明,周氏,李氏,肖家一家子都匆匆過來。
肖正明一看這場面,頭登時大了一圈。
楊菁心中也鬆了口氣。
這在京城辦事,不怕對方官威大,再大,大不過皇帝,只要不是皇帝,總歸要給‘諦聽’面子。
也不怕惡人,惡人直接殺,打不過招呼幫手,在京城,諦聽搞不定的兇惡之徒都在牆上掛著,她也招惹不到。
怕的就是這些不管不顧的愣頭青。
這喬娘子簡直沒腦子,就是個犟種,犟種還不要緊,偏偏手底下有些人手勢力,實在麻煩,你弄死她,不至於,你不弄死她,她敢把天捅破。
肖正明急聲道:“喬氏,你,你這是做甚。”
“阿爹,我自是要為咱肖家除去禍患,保咱肖家的太平,您也看見那些蜈蚣了,這回死的只是狗,再不趕緊收拾他們,咱們全家都不知會落個什麼下場。”
肖正明一下被噎得咳了好幾聲。
楊菁笑起來,取冊子翻開,拿筆開始寫,一邊寫一邊讀:“都記一筆,光祿寺少卿肖正明,蓄養私兵,欲除諦聽刀筆吏楊菁,及白望郎五名,其私兵兇悍異常,危險極高——”
肖正明腦子嗡地一聲,趕緊苦著臉上前賠不是:“菁娘,菁娘,是喬氏糊塗,不過捕風捉影,沒個譜的事就胡鬧。
周氏也道:“菁娘,你千萬莫和個傻子計較,喬氏,還不快給你菁娘妹妹賠罪。”
楊菁冷聲道:“陛下不久前剛下旨,道這京城乃天子腳下,朗朗乾坤,絕無邪祟作亂,前些時候大朝會上,多少官員因此犯了忌諱,丟官棄爵,怎麼,肖少卿竟不知道?”
肖正明自然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