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舟雪本身內力渾厚,用藥對症,恢復了些生機,體內內息自動運轉,病症很快漸去。
旁人病得如他這般,恐怕將養上數月,也不一定能恢復元氣,他這才兩日,就氣血豐沛。
只趙大夫謹慎,仍讓他按時吃上幾日的藥,且最好少見風。
躺是躺不住,少見風,問題也很大,他是真心想遵醫囑,奈何大半夜的總有人來‘探病’。
探病的還都不肯好好走大門,這個如水銀瀉地,掀開房頂飛身而入,那個直接吊在窗外,腦袋伸老長,探到江舟雪腦袋上伸手試探他的呼吸。
燕十三兩天裡來了十一次。
破壞了瓦片二十一塊兒。
岑英客氣些,只來了三次,就是嚇得長榮侯府幾個年輕的小丫頭嗷嗷慘叫,當晚就生起病。
謝風鳴作為主人家,絮叨兩句吧,人家話更多。
“知道外頭有多少叫囂要除魔衛道的小年輕在蹦?都是小爺給擋下來的,要不然你就得等著替江舟雪出去比武!”
燕十三冷笑道。
謝風鳴:“……”
他聽見‘比武’兩字,便渾身不適,只能道謝。
反正江舟雪這病,再將養下去,也養不出什麼新花樣,唯一的好處,就是讓楊菁高高興興看了兩日熱鬧。
按理說,她是挺擔心江舟雪生病,招來豺狼虎豹,可既然他好得利索,這幫人再來,那就不是豺狼虎豹了,是披紅掛綠,戲臺子上的角,好看,有趣。
可惜請假也不能請太久。
楊菁玩了兩天,衛所那邊,暗瞭就飛書而至,說是好像尋到了‘玉神婆’的行蹤。
她反應了下,才想起還有這麼個人沒抓著。
沒辦法,江舟雪這一病,她好似沒怎麼樣,沒有特別擔心,但其實腦子裡都沒存住別的事,旁人跟她說話,都是左耳朵進右耳朵出,根本很難往心裡去。
又給江舟雪把了把脈,感覺脈象平緩了許多,楊菁也沒要他們送,自己撐著傘出門回衛所。
謝風鳴送到大門外,看著楊菁纖細的身形,籠在老大的一個油紙傘傘面下面,漸行漸遠,嘆了口氣,慢吞吞轉身,一轉頭就撞見燕嬤嬤。
燕嬤嬤一臉嚴肅。
謝風鳴後退了一步,無奈道:“嬤嬤,您要理解,如果我直接讓人去求婚,唯一可能得到的就是兩句客氣話,比如說,‘齊大非偶’之類。”
燕嬤嬤:“行,我知道了。”
她本來想問問,這孩子是不是看上了人家姑娘。
現在都不用問,臭小子都想到去求親那一步去。
“你好好琢磨,怎麼能讓人家不說那句客氣話?”
謝風鳴:“……嘴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