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轉頭,看見玉神婆的屍體,小孩兒渾身顫抖,嘴唇,臉頰都不停地抖動。
萍萍這時才回過神,連滾帶爬地爬到門口,一把摟住細妹子,嘶啞著嗓子喊:“細妹子沒殺人!她這麼小,力氣又弱,哪裡會殺人,是我殺了她,我,我從,從房頂上爬進來的,爬進來殺了她,嗚嗚嗚!”
細妹子伸手去捂她的嘴,急得眼睛發赤,手舞足蹈:“不是,不是的。”
只是她訓練出的那點伶俐口舌,此時全然失去,根本就說不出什麼正經話來。
萍萍抽噎了幾下,不知想到什麼,傷心欲絕,放開嗓子哭,哭得嗷嗷的,她一哭,細妹子也跟著哭,一時間哭聲震天。
周成腦袋都快炸開。
楊菁腦仁也疼,耳朵也疼,指了指圍攏在門口的下人:“讓人把他們分開,一人說一遍,從頭說。”
打發差役問口供,楊菁把竹樓仔仔細細地看了一遍,沒有暗道,桌椅齊整,桌邊擺著些書,還有個小巧的收納用匣子,裡面收攏了些蠟燭,剪刀,薰香球之類的雜物。
不過,這玉神婆又不像是個乾淨勤快之人。
桌上,書本上都隱隱能見薄灰。
周成帶著差役分別問了差不多有半個時辰,回來一腦門的漿糊。
“一問三不知,玉神婆謹慎,大概知道外頭在找她,最起碼有三日,連這院子裡的下人都沒見過她。”
楊菁一寸一寸地翻這玉仙姑的屋子,竟真沒找到一點能吃的東西,倒是有一口水缸在。
她也不覺得驚奇,這地方弄了那麼多大匠搞出來的機關,她這會兒雖未發現暗道,密室,也不見得就沒有。
且後窗戶正對竹林,但凡有人熟悉宅院的陣法佈局,暗中送吃送喝也難事。
楊菁推開後窗看了看,遠處是竹林,有些石子鋪成的小徑蔓延,窗下有一片空泥地,以前應該是種過不少花樹,但現在都被清空,偶見些鳥獸足跡。
周成也看過去,忍不住有點懵:“這都是溼泥,若是有人出入,清理破壞都沒用。”
所以,真沒人出入。
他驟然轉頭看細妹子,細妹子臉上一點血色也無。
“昨,昨晚我來送香脂,剛到永寧巷就暈了過去,等我再醒,就在這裡了,我聽見菁娘姐姐,你們在說話……”
“在我家殺死我的貴客,有膽!”
此時,這宅院的主人蔣思齊才匆匆而至,登上石階,看到玉神婆的屍體,頓時精神衰頹,痛心疾首,轉頭衝細妹子怒目而視,牙齒都咬得咯吱作響,猛地衝過去抓細妹子的脖頸。
楊菁一把拽住他手腕,往旁邊一推。
“怎麼,你們諦聽要包庇兇犯?”
“您還是先解釋解釋,我們諦聽繪影圖形,全城通緝的嫌犯,為何會在你的外宅吧。”
蔣思齊一怔,嘴角抽了抽。
楊菁吐出口氣,翻了個白眼:“你仔細看看細妹子身上的血,再看看這現場。”
“死者死時並未掙扎,神色平靜,匕首刺穿心臟,血液噴濺是這一塊兒,弧形,還有這些滴落,也是正常的,再看細妹子身上這血,你們用過匕首,殺過人沒有,怎麼折騰能把自己糊成這副模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