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菁笑了笑:“這個‘賊’嘛,看他的踏痕和擰痕,都很特別,我說些術語,諸位大概也不見得願意聽,我就直接說結論,這是小腳穿大鞋的典型特徵。”
“也就是說這個‘賊’,他穿了雙不合腳的鞋。”
眾人齊齊愣住。
楊菁伸手比量了下:“看足弓區,這是個扁平足啊,步長,九十?步寬,四?步角——”
後面白望郎有些著急,跟了句:“有些內收。”
楊菁點頭:“沒錯。”
“我這水平到底還差些意思,只能大體確定這個‘賊’的身高,體重之類,如果讓諦聽的老行家看,應該更準確。”
一眾學生都聽得一愣一愣的。
李先生等圍攏過來的先生們,心下也很好奇。
一群讀書人,平日一心只讀聖賢書,甚少見到這樣熱鬧的場面,難免新鮮。
李先生看了半晌,琢磨了半天,猛地一拍大腿:“對,很明顯,這根本就不是楊嘉禾的腳印。”
身邊的學生們也點頭,紛紛看向言之鑿鑿指認小寶的那個劉耀祖。
小寶這才抽了抽鼻子,心情好轉。
李先生也鬆了口氣。
身為書院的先生,他和項山長交情匪淺,自家的學生們鬧出事,他這心裡也七上八下,如今見有了定論,目光一轉,輕咳了聲,就要打發這幫學生離開。
圍在一處,也不好看。
只是他尚未開口,楊菁忽然喊道:“劉耀祖。”
劉耀祖頓時緊張,猛地往後退了一步,低頭捏住衣角。
劉三興一把摟住兒子,瞪向楊菁:“你要做甚?”
楊菁沉下臉,根本不理他,只盯著劉耀祖:“你難道不該給我阿弟道歉?”
劉耀祖渾身一顫,咬牙不語。
劉三興臉上登時憋得通紅,磨牙:“我兒道哪門子歉!”
“我聽不懂你說的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我也不信,我只相信我兒子,哼,你們書院包庇他,沒個作為,但這事沒完——”
“是不能完!”
楊菁神色冷冽,“我阿弟正大光明地考入了雲墨書院,每一次成績的進步,都是他日夜苦讀不輟得來的。”
“大家都是讀書人,名聲何其要緊。”
“現在隨便一個人,隨意幾句話,如此輕鬆,可就這麼幾句,若我阿弟無可辯駁,等待他的是什麼?”
“他多年努力,付之一炬,從此與科舉無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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