畫了足足大半日,楊菁對著輿圖看了半晌。
近一個月內,香兒與那黃大牛基本上無甚交集。
楊菁看了半晌,把京城外十里鋪,舊碼頭的位置圈出來。
周成盯了半晌,沒看懂:“啊?”
倒是小林看出來,沉吟道:“八月十三,這香兒姑娘與千金樓的琴師去見一位老琴師,去碼頭坐船。同樣是八月十三,黃大牛在碼頭對面的牌樓處見了幾個應春來的老鄉,好像是因為田畝核算的事鬧了點糾紛。”
“事情並不大,也沒打起來,黃大牛就是逼著那些鄉親們來來回回去夫子廟那邊的倉庫拿卷宗,一趟又一趟地跑,結果有幾個鄉親實在又熱又心煩,說了幾句不好聽的,吵吵了幾句。”
“唉,鄉親們都是民不與官鬥,也沒敢怎麼樣。”
小林嘆道,“可不是所有衙門,都像咱們諦聽,一干皇城根底下的老百姓,進咱大門跟回家似的,想怎麼鬧騰就怎麼鬧騰。”
幾個刀筆吏又將各種卷宗翻了半天,都有些無奈。
“黃大牛與這位香兒姑娘,的確是毫無交集,即便是八月十三這天,兩個人都在碼頭附近,可絕對沒碰過面。”
楊菁笑了笑:“不著急,先查一查,這兩個人八月十三這一天,都遇見過什麼人,什麼事,再把他們遇見的人的行動軌跡畫一畫,看看能不能查到些有用的東西。”
衛所裡一干人等,便忙忙活活地開始或者翻卷宗,或者出門跑腿。
正忙。
又死了一個。
同樣有目擊者,說是山魈殺人。
這回死的是順順通車馬行的車伕。
車伕是個啞巴,在車馬行幹了有十多年,做的都是拉貨送貨的活,連人都少接觸。
一個衙門小吏,一個青樓女子,一個車伕。
楊菁、周成、小林:“……”
想了想,楊菁眨了眨眼:“要不咱去找山魈?”
周成:“可憐我家菁娘,真是累壞了。”
腦子都要熬壞掉。
諦聽接到的任務,就是要證明這一連串的麻煩,和什麼神神道道的山魈一點關係都沒有。
是人為的。
小林眨了眨眼:“但現在所有死者,唯一一樣共同點,就是都是山魈動的手。”
“而且只有山魈,好多人看到,應該是真有這麼個東西,別管是不是山魈,反正是有。”
周成嘆氣:“巡防營的人已經在搜,他們連正休假的人手都叫回去,滿京城各個街市,各個犄角旮旯,都在搜,目擊者有好幾個,但只記得是穿得花裡胡哨,帶著面具,速度特別快,所有人都只能看見個影子。”
楊菁心下也有些無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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