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府門前已經見了血,血光沖天。
楊菁神色嚴肅,趕到近前,摸出脖子裡的哨子,忽然吹出急促的兩短一長的哨音。
哨音一響,門口攪在一處的侍衛中,好多人下意識一矮身,也就這一剎那,楊菁騎在馬上,居高臨下,袖子一飛,五個荷包齊刷刷在半空中爆開,灰色的藥粉整個糊在‘侍衛’的身上。
剎那間,慘叫聲迭起。
這幫‘侍衛’眼睛,鼻子,耳朵,嘴巴,都火辣辣的劇痛,痛得恨不能把眼珠子直接摳下來,個個抱著頭哀嚎,橫衝直撞,四處打滾。
場面登時頓了下。
屋頂上和江舟雪纏鬥的‘侍衛’,忽然倒退了幾步,其中四個人脫離大部隊,迅速從背後揹負的口袋裡摸出些金屬件,眨眼間就組合在一起。
其中兩人向前半蹲,另外兩個抬起組合在一起的金屬弩弓,搭在前方夥伴的肩膀之上。
楊菁皺眉。
謝風鳴此時才從侯府大門出來,袖子上滲出些血漬,額角也有道擦傷,顯然他也不是那麼安全。
兩個人幾乎同一時間開口喝道:“閃開!”
楊菁不大在意,江舟雪的反應速度,哪裡用得著旁人擔心。
江舟雪卻腳步一頓,不光沒退,反而陡然提速,完全不顧左右侍衛手中刀槍,只一劍飛出,直刺入那金屬器身之內,只聽轟一聲,金屬爆開,無數碎片飛濺。
屋簷上頓時傳來慘叫。
江舟雪這才一背身,將被碎瓦困在簷角動不了的黑白花小貓抄起來,一躍而下。
楊菁翻了個白眼,伸手接過‘嘟嘟’。
嘟嘟嚇得都成了飛機耳。
雖然小貓很可愛,雖然救小貓是沒什麼錯的。
但是——
楊菁扒拉了下江舟雪的斗篷,別看他神色不動,可背上全是血。
“其實,嘟嘟若有此一劫,便隨它去,您的命比它值錢。”
謝風鳴冷笑:“挺好,死的江舟雪更值錢。”
楊菁一琢磨,好像也是。
此時諦聽的人,巡防營的人,還有一部分其他衙門和禁軍的人支援已到。
混亂的場面終於被控制住。
楊菁安撫摸了摸‘嘟嘟’的後脖頸,放了它,才提著藥箱給一地傷患清理傷口,仔細包紮。
忙了半個多時辰才收拾乾淨,楊菁和小林說了幾句,便一本正經地拎著記錄冊,和謝風鳴一起坐在涼亭裡說話。
謝風鳴自然不問楊菁,為何知道他們侍衛平日訓練時的哨響,只是笑個不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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