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連兩日,楊菁沒出門,只在家老老實實吃、睡、玩,日子頗為悠哉。
在家時間一長,便看出辛娘子為什麼喜歡人家新鄰居夫妻兩個。
可不全是像阿綿說的,陳秀才相貌堂堂,主要是兩個人和周圍其他人都不大一樣。
這對夫妻看著就有禮貌,有教養,說話細聲細氣,很有耐心,每次遇見辛娘子也熱情周到。
之前辛娘子和春芳嫂玩,動不動就起爭執,今兒爭雞鴨,明兒爭針頭線腦,後天又因為個莫名其妙的事拌嘴。
人家陳秀才的妻子年氏可大不一樣,年娘子身形纖細,妝容得體,舉手投足都帶著大戶人家千金閨秀的韻味,為人卻毫無驕矜,哪怕是和辛娘子這樣的市井婦人說話,人家都是有呼必有應,說什麼都認真聽,仔細答。
別說辛娘子喜歡,就是楊菁也覺得這一對還挺適合當鄰居。
楊菁歇了兩日,還得照常上班。
寧安公主出殯的吉日也到了。
陳澤給她風光大葬,親自致祭,滿城轟動,不光文武百官送葬,連老百姓們也設路祭。
之前孫媛的案子,因為涉及了寧安公主,諦聽這邊看案子了結,寫完了卷宗,還特意張貼出佈告,講明白前因後果。
以前諦聽的案子,除了那種物議沸騰的,倒是很少會向外洩露訊息。
一時間,這事倒成了京裡茶餘飯後的談資。
這日,秋深露重,楊菁傍晚回家,進門時就聽見辛娘子,春芳嫂,還有新鄰居阿年嫂也在說慈恩寺裡的這樁命案。
阿綿在一邊端茶倒水,偶爾蹭幾塊兒點心。
楊菁聽了一耳朵,見幾個人連佈告都沒看明白,辛娘子還口口聲聲說是‘殉葬’云云,甚至提了一嘴忠義。
她趕忙止住,哭笑不得:“寧安公主生前就特別憎恨殉葬習俗,當年莫勒特的先王去時,她還勢單力孤,就已經努力救了被逼殉葬的大妃和各種奴隸,如今她去,怎麼可能想讓人殉葬?”
院子裡點著燈火,風有些涼,楊菁給阿綿使了個眼色,讓她把炭盆端來,自己乾脆坐下給這幾位好奇心大起的娘子講一講。
裡面那些彎彎繞繞,比如趙武的挑唆之類,此時也不必多說,光是劉娘子毒殺孫媛的前因後果,就已經頗有可談之處。
楊菁不疾不徐地說完,辛娘子就嘖了聲:“哼,好好的日子不過,竟瞎胡鬧。”
這才過了幾日太平日子。
楊菁莞爾,正待說話,抬眸就見阿年嫂的氣色不大好,便斂了話頭。
辛娘子也看到了,嚇了一跳,連忙去扶她:“這是怎麼的?哪裡不舒坦?”
阿年嫂也只恍惚了片刻,回過神便笑:“沒事沒事,就是昨晚上阿蓮哭得厲害,沒睡好,今兒一天都不大精神。”
辛娘子可聽不得這個,一聽就心疼:“哎喲,白日里別讓孩子老睡,白日睡覺,晚上不折騰你,又折騰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