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陽佩:“……那是小柔,算了,你趕緊上朝去。”
宮裡美人無數,他能記得清楚才怪。
“得嘞!”
陳澤忙往外走,出門先叮囑趙三虎,“雲舟交代了個差事,他說要找皇宮的初版營造圖紙,你放在心上,記得找給他。”
趙三虎連忙應下,卻愁得抓了好幾把他沒剩下幾根的頭髮。
大齊如今的皇宮,建於三百多年前,至今改造過不知多少次。
之前又是那麼多年戰亂,有一陣子,宮裡年年走水,現在讓找營造圖紙,還要最初的版本,哪有那麼容易!
唉。
不容易也得想辦法。
陛下對自己事,若不是多重要,他都不大上心,可能過幾日就忘。
就像他隨口答應宮裡某個美人點什麼,或許上個朝,開個朝會,就全然不記得,全賴皇后娘娘維持他的體面,不讓他的話砸地上。
但對自家師弟,幾年前吃飯喝酒時說過的隻言片語,一點瑣碎,如今再與人講,也是如數家珍。
趙三虎有時候覺得皇后娘娘說的對,你對人是否上心,有沒有把人放在心上,這等事,其實根本藏不住。
“對了。”
陳澤快走到宣政殿,忽然想起來,“那案子,交代諦聽一句,抓人時仔細些,莫要驚擾太后、皇后和貴妃。”
趙三虎趕緊應下。
結果轉日,底下人過來報信,說諦聽在宮裡查案子,結果鬧出事來。
他不由揚了揚眉。
底下人細報才知,是漱玉齋的林美人出了事。她早晨起身,瞧見宮女捧的畫像,當時就和被人一腳踩住心口似的,從鼻子裡噴出兩口氣,眼珠翻白,砰地砸在地上,差點把脖子都跌斷。
漱玉齋上下都嚇壞了。
趙三虎嘆了口氣,揣著手帶著人,慢吞吞地趕到漱玉齋。
剛下過雪,地上一片白,那邊林美人的宮女點翠聲音老高:“我家美人本來膽子就小,你們畫的這都是些什麼亂七八糟的,萬一我家美人有個好歹,我同你們沒完!”
趙三虎沒看跳腳的點翠,目光落在低著頭,一身青色官袍,倚立涼亭的女子身上。
只一眼,他背脊上不自覺就涼颼颼。
他知道,這是諦聽梧桐巷衛所的刀筆吏,叫了個——不可說的名字。
那位的大名可是如雷貫耳,之前他還在晉王府養老,就聽他們陛下和皇后娘娘說,要是哪一日不小心犯到甘露盟楊盟主手裡,拜託娘娘,千萬要給他求情。
說是殺了就殺了,萬不要掛城門樓上去!
丟人現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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