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來要再問問王舉人,他知不知道自己都吃了些什麼東西。”
楊菁看著王蘭的臉色,心下卻微微一沉。
她提起這些,王蘭面上居然流露出一絲竊喜,並不是不緊張,只是緊張得有點不是地方。
這可是有意思!
楊菁一轉眼,嗤笑了聲:“算了,我看這王舉人早年有喘疾,說不定他什麼時候亂吃個藥,弄錯了也說不定。”
“現在嫌犯都抓了,沒必要費力氣管理會旁的。”
“我看肯定是昨晚出的事?薛家這一家子,昨晚都去過什麼地方?找人好好查一查,能弄出幾個目擊證人最好,弄不出來,咱們自家線人挑幾個就是,難道還翻了天去?”
楊菁漫不經意地瞟了一眼,“和他們脫不開干係,我這天天看嫌犯,一眼就能看個七七八八,什麼時候出過錯?”
周成失笑:“那是自然,尤其是眼下這檔口,他們要是好好招認了,說不得還能從輕發落,且這兇手與受害者是一家子,賠償到位,好好賠禮道歉,將來還有能出來的一日,這要是讓咱們太費勁,嘖嘖。”
說著他便起身出門,在門口薅了兩個差役,耳語了幾句,兩個人一陣笑,轉身就走。
王蘭臉色慘綠,急聲道:“不是,我知道那藥,叫‘押不蘆’,西域傳來的,宏哥就有一株,肯定是宏哥弄斷了緒哥的手,讓他沒辦法科舉。”
“他和緒哥慣來不合,說不得擔心緒哥成了事,再去報復他,你們趕緊去找宏哥啊,抓著我們一家子不放算什麼!”
一眾差役對視,齊齊笑起來。
楊菁也笑:“你怎麼就知道是‘押不蘆’,如此冷門,我們也不大知道的。”
王蘭頓時愣住,支支吾吾。
“可別說自己是猜的。”
楊菁面上一沉,“你可知道上一個糊弄我們諦聽玩的犯人,最後落到個什麼結果?”
“相信我,若再給那些人一個機會,他們一定寧願選坐一輩子牢,選上斷頭臺。”
楊菁的聲音很慢,一字一頓,“你也不是傻子,什麼時候聽過,有犯人能在衙門裡靠狡辯,靠不說話來脫罪?”
王蘭氣色一點點灰敗。
她也不是小孩子,怎麼可能不知道!
她不光知道,還想了更多,越想越害怕。
王蘭心裡清楚,她自己就沒法保證自己能熬得過諦聽的刑罰,至於她那閨女,別看瞧著挺爽利,其實是個麵糰,別說熬刑,光是看一眼就能自己把自己嚇死了。
她一時喪了氣,心氣漸失,輕聲道:“罷了,罷了,別逼我家閨女,和她一點干係都沒有,是我!”
話音未落,她渾身的骨頭都彷彿被抽去了似的,整個人一癱,像一堆爛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