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風鳴猛然起身,皺眉眺望,腳步卻一頓,並未亂追,搖了搖頭:“好像是周圍的村民?”
楊菁掃了一眼,嘆了口氣,蹲下身來盯著周鴻的屍身想了想,又拿起磁石在他鼻頭停住,依舊什麼都沒有,她沉默半晌,忽然伸手,一掌拍向死者前額。
只聽幾聲輕震,楊菁拿開磁石,細如毫毛的銀針就順著磁石滾落到地上。
謝風鳴取出條帕子彎腰把針都撿起來,擱在燈籠底下細看,看了半晌,無奈嘆了口氣。
楊菁笑了笑:“本來,我也覺得馮素素的殺人嫌疑並不大。”
江舟雪看了看天色,月色朦朧,風寒露重,魚湯好了,魚肉和兔子也都烤得差不多。
楊菁被江舟雪以目示意,老老實實到溪水旁邊洗乾淨手,還洗了把臉,順手把頭髮理了理,才坐回去乖乖等著吃。
她並沒有什麼吃魚不肯挑魚刺的習慣。
不過,只要師兄在,她吃到的魚,從來都沒有刺。
楊大盟主還好,她自然知道魚有刺,不過甘露盟幾個小孩子,根本就不清楚,吃魚還要小心魚刺。
有一回在外頭吃了條魚,一張嘴就被刺到,嚇得小孩兒哇哇大哭,非說人家店家謀財害命。
楊盟主也嚇壞了。
幸虧魚刺刺得不算厲害,這要是真出了人命那還了得?
楊盟主沒敢告訴江舟雪,怕他緊張,不過,從那以後各種常識都放在課程裡認真教。
再是溺愛孩子,也不能把甘露盟的娃娃們養得不食人間煙火。
甘露盟是個險地。
楊盟主當年都不確定,她養的那些孩子,最後能不能好好的,安安穩穩地長大。
魚肉鮮嫩得緊,楊菁先喝了魚湯,再吃魚肉,吃到八成飽,才心滿意足起來。
藉著月色,烤著柴火,楊菁搓了把臉,跟謝風鳴他們倆,稍微聊幾句周鴻這樁案子。
“本來我不至於多想,可這什麼周鴻會死的事傳得沸沸揚揚,最後他還真暴斃了。”
也就是當下這時代,很多人都信命,信那些東西。
所以周鴻暴斃,大家只覺得當初那位全福婆婆十分靈驗。
楊菁可有點不一樣,別看他們這些當大夫的,遇到久治不愈,各種手段用盡還不好的病患,有時候會提出點匪夷所思的,神神道道的法子,可本身,他們都是堅定的唯物主義者。
“有了預言這一齣,我反而確定,周鴻的死肯定有問題。”
謝風鳴也冷笑:“天底下不是沒有巧合,只是,巧合絕不會出現在諦聽的卷宗裡。”
楊菁把銀針收好,打了個呵欠:“先睡吧,現在都確定死者不是暴斃,剩下的都好辦。”
這案子一開始只是沒當案子來辦,確定它是個案子,便再尋常不過,著實算不上‘疑難雜症’。
夜黑風高,荒郊露宿。
。好別特得睡卻菁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