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菁瞭然:“這人筆跡,以及畫作,和秦文桓是不是很相似?”
“是很像,京兆那邊鑑定過,說很可能是同一個人。雖然現在這個秦文桓因為受傷,身體虛弱,手也乏力,寫也好,畫也好,與以前比顯得有點虛,但某些細節處理上還是看得出,大體是一個人。”
“京兆那邊有徐高在,徐高那雙眼可是毒得很,他親自下的判斷。”
“可秦文桓的兒子就是不認,說破天去,人家說了,哪有當兒子的不認識自己親爹的,那根本就不是他爹。”
黃使笑眯眯,顯然看熱鬧看得挺開心。
“菁娘應該清楚,咱們這位京兆尹是個圓滑人,做事謹慎,主打一個誰說的都聽,指東他就往東,指西他就往西,就這麼件小事,因為衙門裡意見不太一樣,可不就僵持住?”
“現在就為了這位京兆尹這麼個真假‘秦文桓’的案子,諦聽抽到了二十多組白望郎出外差。”
“唉,京兆的毛病,遇事不決,甩給諦聽。”
楊菁失笑:“怪不得這幾天,路上連賣糖葫蘆的兄弟都少了好些。”
往常白望郎們在衛所飛來飛去,四處傳遞八卦訊息,也是他們最重要的消遣,這幾日,卻連小報上刊登的小道訊息都得開始炒冷飯。
楊菁乾脆讓底下人把那‘秦文桓’現在的字跡和畫作,還有以前的都搞來讓她看。
東西放到眼前,楊菁把它們都掃入系統介面,放大一對比,揚了揚眉,半晌手指一頓,嘆了聲,很是一言難盡。
“慘啊——畫得還真挺不錯。”
這秦文桓真是個知名畫師。
當年畫聖都贊過,說他設色用墨都極大膽,不拘俗套。
他的畫作價值不菲。
中人看了好半晌衙門的熱鬧,也看得挺高興,忙道:“我們東家已經說通了那不知道真假的爺倆,他們現在有意和解,兒子承認那是他爹,那爹也說,反正兒子再敗家,將來百年,還是得給孩子,願意給孩子一半。”
黃使笑得褶子都露出來:“菁娘你買吧,那是好宅子,兩千八百兩真不貴,京城這樣好地段的宅子,經常是有價無市,輕易買不到。”
楊菁:“哎喲,我這心裡,多少有那麼點彆扭。”
彆扭歸彆扭,宅子無辜。
楊菁還是與中人簽了契,正好就在諦聽,方便用印。
中人若能正經談下這筆買賣,楊菁就要那宅子。
周成親自把中人送出去,回過頭左看看,右看看,老感覺菁娘和黃使的表情都不大對勁。
“說了半天,這‘秦文桓’到底是真的還是假的?”
楊菁嘆氣:“假的,真的確實不在人世了。”
周成:“??”
“我猜。”楊菁沉下臉,“真的秦文桓,應該是養了個‘代筆’。現在找到京城的這位,就是他的代筆。”
黃使點頭:“雙方這會兒心裡大體都有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