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瑾修深邃的眸光落在唐凝身上，像是訴說著自己的百般無奈。
唐凝眼下暈染著抹酒紅，眸子迷迷濛濛望著他，視線很模糊，連看紀瑾修都看成好幾顆腦袋了。
她真是喝醉了，竟然出現幻覺，看到這麼多紀瑾修。
“紀瑾修，你混蛋。”
她忽然想起他要離婚，頓時癟嘴，心裡委屈極了，使勁捏著他的臉。
但她力氣本來就不大，加上喝多了，捏在他臉上猶如愛撫。
“我一點也不喜歡你了，一點也不！”
唐凝怨念滿滿，滿腹委屈都化作哽咽，眼圈瞬間通紅髮熱，落下淚，漫過鼻樑。
看她哭，紀瑾修心口更堵得厲害。
她跟他在一起，似乎很委屈。
也是。
從她的角度來看，的確受盡委屈。
可他要怎麼做，才能讓她滿意？
算了。
反正她不愛他。
“睡吧。”
紀瑾修拿下她的手，嗓音暗啞輕哄。
唐凝抱著他手臂坐起來，臉貼臉廝磨，雙手圈緊他的脖頸不願撒手。
“你陪我睡，好好陪著，醒了你就不在了……”
這跟清醒的時候，完全兩個模樣。
紀瑾修眸光微動，將她兩隻手臂拿下來。
“唐凝，你知道自己在做什麼嗎？”
“知道，我就是要抱著你，離婚也抱。”
唐凝嗓音越來越輕，眼皮重得幾乎抬不起來，累趴在他肩頸側，溫熱時不時噴在耳後。
她身上很香，嬌軟的香味混合著淡淡酒味，這會呼吸也逐漸變得平緩。
睡著了。
紀瑾修眉心微蹙，緩緩扶著她躺下，蓋好被子。
然後把房間床頭燈調暗，輕輕退出房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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