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氣人了.
簡直是殺人誅心.
都捧著那麼大一盒金條了,還要一臉真誠地問林晚音“買不買得起”.
眼見林晚音臉色煞白如紙,蘇硯之連忙上前打圓場:“雲小姐自然買得起.”
這茶餅只有雲綺一人競價,且若不是她道破玄機,眾人至今還當它是塊發了黴的破茶餅.
於情於理,這茶餅都該歸她.
旁人倒無異議.便是知道了茶餅珍貴,若是價格合適他們還能爭一爭.可雲綺上來就將價格抬到了二百兩黃金.
這要是和她爭下去,還不知價格會抬到多少.
唯有謝凜羽忽然瞪大眼:“……等下,如果是雲綺花二百兩買下這茶餅,那今晚競價最高的東西,豈不是成了這茶餅?”
蘇硯之道:“正是如此.”
那也就是說,是雲綺會和這茶餅的捐贈者單獨見面.
那他剛才花一百八十兩黃金買了雲綺這破畫算什麼?
算他有錢又有病?
有人忍不住開口:“這茶餅究竟是誰捐的?在場諸位的藏品先前都已拍完了.”
蘇硯之面色微微發緊,他知道,一旦說出這個名字,怕是又要掀起一場風波.
“這茶餅的捐贈者……” 他頓了頓,聲音裡帶著幾分複雜,“是裴丞相,裴羨.”
又補充道,“裴相今日政務纏身,所以未能親臨現場,只讓人將他所捐之物送來.”
裴羨?
眾人聞言皆倒吸一口涼氣.
兩年多前,年僅二十一歲的裴羨以新科狀元之姿入仕,如踏青雲直上,不過兩載便坐到丞相之位.
他生得眉目如霜,如只可遠觀的高嶺之花般,眸中似有寒潭映雪,面色永遠清冷淡漠,不見半分情緒起伏.
朝堂上論政時舌燦蓮花,私下裡卻極少與人相交,連皇帝都說他“心似琉璃,無慾無求”.
偏生那時剛滿十四歲的雲綺,在一場春日宴上對裴羨一見鍾情.自那以後,她先是高調宣稱“非裴羨不嫁”,又屢屢在裴羨下朝必經之路製造“偶遇”,甚至還託人往丞相府送了數十回情書.
那年風箏會謝凜羽向她示好,卻被雲綺一臉瞧不上地拒絕,還大言不慚聲稱“唯有裴羨這般心懷天下之人配得上自己”.
鬧劇終結於某個暮春午後.雲綺捧著自己繡工拙劣的香囊,堵在丞相府門前,揚聲道:“裴相可願收下我的心意?”
彼時裴羨正立於階上,春風捲起他的衣襬,他垂眸看她,眼底無波無瀾.
“不願意,”他語氣疏淡涼薄,“若雲小姐還要我說得更直白,裴某此生無意婚嫁,也不想與你有任何交集.”
裴羨說,希望雲綺日後別再出現在他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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