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光那樣亮,亮得連塵埃都無所遁形,怎麼會有人敢在這種半公開的地方相擁?
到底是哪個膽大包天的下人,敢這般明目張膽,就不怕被主子撞見嗎?
可他再定睛看去,那兩道身影的輪廓越來越清晰——少年垂落的碎髮,少女明媚慵懶的側臉.他微微俯身,貼在她耳邊那虔誠又親暱的輕吻……
那分明是雲綺,和雲燼塵!
瘋了吧?
是他瘋了,還是這個世界瘋了?
雲肆野腦子都像是被鐵錘掄過砸得嗡嗡作響,條件反射吼出了那句.
雲燼塵在聽到聲音的瞬間,就已經與雲綺拉開距離.可下一秒,反應過來的雲肆野已經紅著眼衝了上來.
他一把攥住雲燼塵的衣領,狠狠將人拉開,拳頭帶著滿腔的震驚與怒火,重重砸在了雲燼塵的臉上.
砰的一聲悶響,雲燼塵被打得偏過頭,唇角瞬間滲出血跡,為那張精緻蒼白的臉染上一抹刺目的紅.
雲肆野雙目赤紅,胸口劇烈起伏著,像是剛從水裡撈出來,好半天才從胸腔裡擠出一句嘶啞的質問:“雲燼塵,你剛才在做什麼?”
他仍舊不敢相信,目光死死盯著雲燼塵被打紅的側臉,又猛地轉向一旁的雲綺,嘴唇哆嗦著,連話都說不完整:“你們,你們……”
他早就該想到的.
上次在竹影軒,他怕雲綺腳冷,抱著她進了屋,用蹲在軟榻邊給她暖腳,可雲燼塵卻忽然過來了.
不僅過來了,還喚雲綺姐姐.
不僅喚雲綺姐姐,還當著他的面直接跪在雲綺面前,解開自己的衣裳,將雲綺的腳放在他腰腹上取暖.
他當時就在想,明明雲綺從前將雲燼塵欺凌成那樣,雲燼塵也理應對她恨之入骨,不懂他怎麼會變成這樣.
原來他們之間,早就不是從前那樣的關係了.
日光下的角落,這兩個人尚且如此親密,那在無人知曉的黑暗隱秘處,他們又會是怎樣的光景?
這個念頭一冒出來,雲肆野只覺得自己也要瘋了.
就算雲綺並非侯府親生血脈,可名義上,她現在也還是侯府的大小姐,是他從小護著.一直當成親妹妹的人!
雲綺是他的妹妹!雲燼塵不過是個庶子!他怎麼敢!怎麼敢對她生出這樣的心思,怎麼敢覬覦她,怎麼敢這樣碰她!
雲肆野的目光死死鎖在雲燼塵身上,恨不得衝上去再打一拳.
又看向一旁站著的雲綺,胸腔裡翻湧的震驚與不解幾乎要將他淹沒.
他往前邁了一步,伸手就想去拉雲綺的手腕,將她拉到自己身邊.
他必須問清楚,她怎麼會和雲燼塵在一起?難道她是真的喜歡雲燼塵?
可他的手還沒碰到雲綺的衣袖,一道身影已經擋在了她面前.
雲燼塵剛捱過一拳的側臉還泛著紅,唇角的血跡未乾,抬眼看向雲肆野,臉上的神色與聲音一樣平靜:“是我勾引姐姐的.”
”.來我衝以可,滿不有爺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