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綺微微偏頭,髮絲掃過他的臉頰,語氣還透著幾分慵懶的戲謔:“裴大人不捨得我走?”
不捨得,卻終究無法開口挽留.
他不能不顧及她在侯府的處境與名聲.
見裴羨沒開口,雲綺輕笑一聲,轉過身,指尖輕輕抬起他的下頜,指腹摩挲著他微涼的肌膚:“裴大人若說不想我走,我今夜便不走了.”
屋裡燃著暖爐,熱意融融,身上裹著裴羨寬大舒適的純棉裡衣,布料與他的懷抱一同熨貼著她的肌膚,浸染他清冽的皂角香.
而外面夜深露重,寒風料峭,她本就懶得折騰.
更何況,自從大哥下令後,侯府上下沒人敢再盯著她的竹影軒,明日一早回去也一樣.
即便有人發現她一夜未歸,稟報給雲正川或是蕭蘭淑,那兩人如今也不能拿她怎樣.反正大哥不在,便無人能約束她.
而且據上一封大哥寄回的信,臨城的事他還要收尾,歸期未定,在此之前,她在侯府儘可隨心所欲.
話音落下,裴羨的呼吸驟然一滯,眼睫微微顫動,眼底卻還保持著最後的理智:“真的沒事嗎?”
“真的.”雲綺的指尖劃過他的唇,語調壓得低柔,帶著幾分意有所指的勾人,“不過,也要看裴大人有沒有本事留得下我.”
她話音剛落,裴羨眼底最後的理智便轟然崩塌.
他俯身將她再次壓在床榻上,薄唇覆上她的唇,輾轉廝磨,吻得又深又沉.
平日裡清冷禁慾如高嶺之花的人,此刻呼吸裡染上失控的熾熱,氣息逐漸粗重,卻仍難掩骨子裡的剋制與溫柔.
吻過她的眉眼時,動作輕得像怕觸碎易碎的珍寶.落在她纖細脖頸時,唇齒間的力道裹著隱忍的貪戀.
手臂卻將她牢牢禁錮在自己胸膛前,掌心貼著她的腰腹,像是怕她離開,將她困在這一方只屬於兩人的方寸天地裡.
吻,又循著肌膚的弧度緩緩向下,帶著滾燙的溫度,一路灼燒著途經的每一寸肌理.
“……可以嗎?”
他微微抬起眉眼,那雙從前永遠覆著霜雪般清冷的眸裡,此刻翻湧著滾燙的渴求.
沙啞的嗓音裹著灼熱的氣息,輕輕落在她的肌膚上,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慄.明明眼底是焚盡理智的熾熱,卻連詢問都帶著鄭重.
這份隱忍的渴求與極致的反差,比全然的放縱更讓人難以招架.
片刻後,屋外的穗禾只聽見屋內傳來自家小姐氣息不穩.軟得像化了一般的聲音,帶著幾分難耐的輕顫:“今晚,不走了……”
*
與此同時,臨城.
雲硯洲所住的客棧與蘇大夫的居所,恰好橫跨臨城南北.一路策馬奔波,等他趕到時,已耗去將近兩個時辰.
蘇大夫萬萬沒想到,他傍晚時分派人給雲大人送了訊息,只說約他明日有空會面,彼時天色已不早,本沒指望當日能有回應.
更何況此刻已是丑時,他早已睡下,院外的下人卻突然前來敲門通報:“先生,雲大人來了,此刻正在前廳等著.”
蘇大夫瞬間懵了,睡意全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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