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面上裝得不動聲色,溫柔體貼,暗地裡卻用手段誘哄.試探,問出她藏在心底的隱秘之事.
直到發現她與那些男人的糾葛,一次次的刺激,幾乎要將他逼瘋.
那時他腦海裡翻湧的,只剩下將她禁錮在自己身邊,讓旁人無法再觸碰她分毫.
他一直在利用她的天真,利用她對兄長的那份全然的崇拜與依賴,做著只滿足自己私慾的齷齪事.
他也一直在逃避.
逃避去深究,他的妹妹想要的,究竟是不是他所籌謀的未來.逃避去面對,他費盡心力想給的,到底是不是她真正想要的.
如今,所有的逃避都成了徒勞.
事實擺在眼前,清晰得近乎殘忍.
她想要的,從來都不是他.
她喜歡的,也從來不是他.又或者說,她喜歡的大概僅僅是兄長身份的他.
他這一生,自出生起便習慣了驕傲,習慣了事事盡在掌控.卻從未有過這樣的時刻,清晰地感受到,那份深入骨髓的驕傲,寸寸碎裂,散得徹底.
都是他的錯.
他無法成為她的愛人.
他這樣卑鄙又陰暗的人,無法容忍其他男人對她的覬覦.無法大度地與她身邊簇擁著的這些男人和平共處.
他貪念的是她的心,是她的人,是想與她結為骨血相融的一體,是完完全全的.獨屬於他一個人的擁有.
而這,顯然已經是件不可能的事.
他不確定再繼續現狀下去,他會不會又做出什麼傷害她的事.
與她冷戰的每一秒,都像是有細密的針,在往他心口扎,連呼吸間都漫著蝕骨的痛意.
他偏執地想要獨佔她的結果,到頭來,只會將她越推越遠.
遠到最後,怕是連以兄長的身份,將她留在身邊的機會,都要徹底失去.
雲硯洲再緩緩睜開眼時,眼底漫過一片死寂的灰.
或許,他應該放手,任她去追逐她想要的.
他不會再幹涉.就當是,什麼都不知道,什麼都看不見.
或許從一開始,他就不該跨過那道不該逾越的界限.
他不是最擅長偽裝的嗎?只要他想,便沒有人能窺見他心底翻湧的慾念與痴纏.
若是她無法接受和抗拒那個想做她愛人的他,只眷戀那個平和包容的兄長.
那麼,無論他胸腔裡的愛意如何瘋長,他都可以再裝回去,裝出從前那副溫潤端方的兄長模樣.
讓一切,都回到原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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