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親吻,只是微微俯身,以下頜抵著她的發頂,雙臂如松枝般環住她的腰肢,力道不輕不重,卻將她完完全全攏在他的懷抱.
他的胸膛寬闊溫熱,自帶著一股與生俱來的深沉強勢,將她整個人都密密裹了進去,偏偏動作又輕得不像話.
周遭靜得能聽見彼此的呼吸.雲綺聽見他埋在她髮間的聲音,低啞又眷戀:“…我從未害怕失去過什麼東西,可我怕失去你.”
他說,他怕失去她.
雲綺抬手,緩緩摩挲過他的下頜線,語氣似嗔似嘆:“四表哥就這麼把自己的弱點交出來,就不怕我拿這個利用你嗎?”
楚翊俯身,額頭抵著她的,淡淡道:“不必藉由外物.表妹就是我的弱點,你要利用我什麼,我都心甘情願.”
他太會了.
情話簡直和她一樣,信手拈來.
今日這番才是真正的剖心置腹,饒是她也忍不住動了心.
雲綺用鼻尖蹭了蹭他的鼻尖,唇瓣輕輕廝磨著,淺淺吻了上去.不過退開半分,便被他扣住後頸,這次攫住不放.
在這輾轉廝磨的吻裡,空氣漸漸染上旖旎的靡色.雲綺胸口微微起伏,臉頰漫上緋色,帶著幾分喑啞:“……想要了.”
楚翊終究是得償所願.
如果說先前在來羿王府的馬車上,她不過是想著尋一場片刻歡愉,可此時此刻,她是真的接納了他,接納了他的愛,他的心.
沒有哪個男人,能抵得住心愛之人這般軟語低喃.
楚翊的眸色驟然沉得似化不開的墨,喉結無聲滾動了一下.
下一秒,他直接打橫將她抱起,大步往密室外走,唇瓣卻始終沒離開她的唇角.
步履沉穩,唇齒間的輾轉廝磨卻愈發纏綿,聲音啞得厲害,帶著幾分剋制的喑啞:“…在書房,還是去我的寢院?”
他想著,這是他們的第一次,總要給她最好.最妥帖的體驗.
這般光景下,哪還顧得上去什麼寢院?趁著吻得間隙換氣的空當,雲綺軟著嗓子,含糊擠出兩個字:“……書房.”
下人都屏聲靜氣守在書房外,縱是天塌下來的大事,也沒人敢貿然進來打擾.
一路抱到寬大的書桌前,兩人依舊吻得難捨難分.
楚翊長臂一拂,桌上的硯臺紙筆.卷宗信函噼裡啪啦盡數掃落在地.旋即直接扯過一旁搭著的披風,鋪在案上.
聲響未歇,他已俯身將她抱上那張沉香檀木書案,唇瓣始終沒從她唇上離開半分,依舊黏著她細細廝磨,灼熱的氣息噴在她頸側,惹得她一陣輕顫.
“還涼不涼?”
問的是桌案,可話音落時,他的熱度已熨帖緊實地貼著她.
雲綺感受得到.她環著他的脖頸,微微仰著下巴喘息,聲音裹著些許鼻音,尾音不自覺地往上翹,帶著幾分勾人的嬌媚:“涼……所以,給我燙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