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氣再次陷入一片詭異的死寂。
那晚的事,在座的人誰都記得清楚。雲綺分明當著所有人的面,拒絕了裴羨,跟著祈灼走了。
但那時看透雲綺心思的,也不止祈灼一個。
楚翊也看出來了。
那時他瞧得真切,裴羨眼底翻湧的苦澀與掙扎。
裴羨當眾拉住雲綺的手腕,希望她跟自己走,卻並不是真要和祈灼相爭,像是更想讓她當著眾人的面,徹底回絕自己。
他也瞧得明白,雲綺雖然的確拒絕了裴羨,跟著祈灼離去,可她心裡,並非不在意裴羨。
甚至,她正是因為懂得和在意裴羨,才會那般乾脆地拒絕。
只是楚翊的確沒料到,祈灼與雲綺離開之後,竟會把她送到了丞相府。
換作是他,就算看穿了她心底對裴羨的惦念,也絕無可能將她送到另一個男人的身邊。
楚翊不禁神色微動,眸色沉沉。
他總算明白了,先前裴羨為何會那般鄭重地,向祈灼敬那杯酒。
霍驍的心思,本就不似楚翊這般深沉剔透,沒看出其中的彎彎繞繞,只覺得出乎意料。
他從沒想過,裴羨與雲綺的初次,竟是建立在另一個男人甘願成全的基礎之上。
這一刻,他也忽然懂了,為何她的第一次,會是和祈灼。
祈灼對她的情意,的確更無私,也更體面。
若真是在他們之中要有個主事的人,那的確,沒有人比祈灼更合適。
謝凜羽此刻只覺得,這些老男人的心思,他是半點都理解不了。
先前裴羨把阿綺親手遞到楚翊懷裡時,他已經覺得這人腦子壞了。
沒想到還有高手。
都已經帶著阿綺走了,竟還能轉頭把她送到裴羨的丞相府去?
就離譜!
裴羨說完,霍驍與楚翊自然也不會再多深究。
霍驍看了裴羨一眼,沉聲道:“那我在你之前。”
“滿月宴之前,約莫九月末,她來過我的將軍府。”
已經知道祈灼和裴羨都在自己前頭,如今又聽聞霍驍也排在自己之前,霍驍的臉色愈發深沉。
面無表情道:“就是霍將軍從北境回來之後?看來霍將軍那眼睛,傷得還挺值得的。”
謝凜羽壓根沒聽懂什麼眼睛不眼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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