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初夏:“……”
這關注點真是清奇得讓她無言以對。
大姐,你爸都快涼了,你還在糾結繃帶的時尚度?你是不是更應該關心一下藥效好不好,你爸能不能醒嗎?
都被你這清奇的腦回路帶偏了,哦,原來你還是首領的女兒。真是……父慈女孝啊。
旁邊一條尾巴格外寬大扁平的平頦海蛇——胖尾,立刻扭動著身體擠了過來,殷勤地對小閃說:
“小閃~您說得太對了,這繃帶的審美確實有待提高,簡直拉低了我們整個族群的形象和首領的威儀~”
他那寬大的尾巴甚至討好地晃了晃,像極了搖尾乞憐的哈巴狗。
另一條黑黃條紋,被稱為大黃的海蛇也連忙補刀,語氣諂媚:
“要不...要不我現在就去採最鮮嫩、顏色最絢麗的熒光海藻,給首領編一條符合您高雅審美的繃帶?保證讓首領成為南海最靚的仔!”
小閃優雅地甩了甩尾巴尖,語氣帶著點被捧慣了小驕傲,但看向老沙的眼神卻盛滿了真實的擔憂。
“胖尾、大黃,你們的心意是好的。但大黃你的編織技術嘛...上次幫我編的那個海藻花環,歪歪扭扭好似被八爪魚醉揍過一樣,還是算了吧。現在最重要的是阿爸能好起來。”
她嘆了口氣,總算說了句女兒該說的話。
林初夏心中微動,看來這海蛇小公主還是個被寵著長大,有點小挑剔但心底不算壞的。
她正想著,一個陰陽怪氣,彷彿摻了海溝淤泥的聲音插了進來。
“哼,說得真好聽。”
一條體型比周圍海蛇都大上一圈,滿身黑白環紋猶如斑馬線,眼睛閃爍著精明與貪婪光芒的海蛇緩緩遊近。
這個叫黑頭的海蛇刻意擠開旁邊看熱鬧的蛇,幾乎要貼到小閃身上,語氣油膩得讓林初夏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小閃~我的珍珠寶貝兒~你就是太善良、太心軟了。”
黑頭頓了頓語氣帶著刻意裝出的心疼。
“老沙它已經是一條老蛇了,鱗片都鬆了,毒素也不夠猛了,早就沒辦法好好保護你了,才會受這麼重的傷。這是自然規律,強者為尊。”
黑白蛇努力挺起自己肌肉虯結的身體,試圖展示所謂的雄性魅力。
“你看我,身軀多麼強壯,尾巴多麼有力,我的毒液多麼濃醇。和我在一起吧,小閃~等我成為新的首領,你就是最尊貴的首領夫人。我們的後代一定會是這片海域最靚最強壯的崽,鱗片比彩虹還炫目~”
林初夏感覺自己的雞皮疙瘩能刮下來炒一盤菜了……這土味情話加上這尊容,簡直是精神汙染和視覺汙染的雙重打擊。
小閃立刻嫌惡地往後彈開半尺,躲開了黑頭的貼貼,尾巴甩了甩好似想甩掉什麼髒東西,聲音裡帶著毫不掩飾的反感和鄙夷。
“黑頭,收起你那套比腐爛海藻粘液還噁心的說辭。你不就是盯著我阿爸首領的位置嗎?你的心思比擱淺在沙灘上翻白眼的小丑魚還可笑滑稽。”
“呵呵,只要我阿爸還有一口氣在,他就是我們唯一的首領,你想都別想!再靠近我,信不信我讓你嚐嚐全身麻痺被海流沖走的滋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