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齒巨大的尾巴煩躁地拍打了一下海面,濺起一片水花:
“讓你試試也行,但醜話說前頭——你要是敢對我的背鰭圖謀不軌,我就一口咬掉你的腦袋當點心!嘎嘣脆!”
其他鯊魚立刻聒噪起來:
“利齒老大別信她!兩腳獸最狡猾了!”
“就是~誰知道是不是騙你過去再下刀?”
“想想那些被割了鰭的兄弟,躺在海底等死的慘狀!!”
林初夏聽得心底一陣發苦,這都是造了什麼孽啊。
那些外國佬為了彰顯身份,到處捕獵鯊魚只為取那一碗所謂的“珍饈”魚翅。
絲毫不顧鯊魚沒了鰭只能在海底絕望窒息而死。
那一碗跟粉條子似的玩意兒,不吃能死嗎?!
她壓下心頭的憤怒,語氣無比真誠,幾乎是指天發誓:“我懂你們的恨。這世上有好人,也有壞人。但我銀環,絕不是那種濫殺無辜、只為口腹之慾的惡人!今天我若傷了你們任何一位,任憑處置!我來這裡,只是想下海撈一個對我們很重要的球。幫你們清理傷口,是想換取一個方便,我們保證,絕不會傷害任何一條鯊魚!”
想獲得一群曾被人類深深傷害過的頂級掠食者的信任,難度堪比登天。
林初夏拿出了十二萬分的耐心和誠意。
利齒沉默了片刻,巨大的身軀緩緩擺動,竟真的朝著漁船側面遊了過來。
林初夏立刻示意小梁放下救生艇。
她深吸一口氣,獨自一人跳上那艘在汪洋大海中顯得無比渺小的橡皮艇。
說不慌張那是假的。
被上百條虎視眈眈的鯊魚圍著,橡皮艇隨著波濤起伏,那種被頂級獵食者環伺的壓力,足以讓普通人崩潰。
但林初夏有空間兜底,心裡多少有點底氣——情況不妙,立刻閃人。
她穩住心神,拔出鋒利的匕首動作麻利又精準。
幾下挑斷纏繞在利齒背鰭上的結實魚網碎片。
鯊魚群親眼看著林初夏真的只是在治病,毫無惡意,緊繃的神經終於鬆弛了一些。
一條腦袋長得像錘子似的雙髻鯊也湊了過來,笨拙地翹起尾巴,露出一個深深扎入皮肉的鏽蝕魚鉤:“人類…這個…能弄掉嗎?有點難受。”
“小意思~”林初夏立刻應道,變戲法似的從挎包裡掏出一把鉗子。
“兄弟,尾巴再翹高一點,對,就這樣。”她熟練地用鉗子夾斷魚鉤倒刺,一擰一拔,魚鉤就被輕鬆取了出來。
有了利齒和雙髻鯊打樣,更多鯊魚放下了戒心,紛紛圍攏過來。
“我這腮幫子好像卡了塊硬骨頭,硌得難受。”
“我我我!有根魚線勒在肚皮上了!”
”?兒意玩啥了卡是不是!牙的我看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