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這一切,都與她,與父親,與賀叔,再無半點明面上的關係。
賀建民沒有帶王小小回軍人服務站,而是領著她七拐八繞,來到一處不起眼的民房二樓。這裡窗戶正對著鎮上唯一的那條”黑市”小巷——其實就是在國營商店後牆根下自發形成的地下交易點。
賀建民遞給王小小一個軍用望遠鏡:“在這裡等著。好好看著。記住,永遠不要親手沾泥。”
王小小接過望遠鏡,手有些發抖。
她知道賀叔是要讓她親眼見證周建國的下場,讓她徹底死心,也讓她真正明白什麼叫”順勢而為”。
夜色漸深。透過望遠鏡,她看到周建國像只餓狼般在小巷附近徘徊。他顯然已經觀察了很久,確認安全後,賊頭賊腦地鑽進了黑市小巷。
他走到在人群中,蹲在牆角,等待客人。
就在這時,一群穿著便裝但行動迅捷的人突然從巷子兩頭堵了上來。
“公安!都不許動!”
周建國下意識就想跑。
他一把推開面前的販子,朝著人少的巷口衝去。
守在巷口的便衣早有準備,一個利落的擒拿就要扣住他。
周建國狗急跳牆,竟然從腰間摸出一把小刀胡亂揮舞!
“還敢持械拒捕!”那便衣眼神一冷,側身躲過刀鋒,一記手刀精準劈在周建國持刀的手腕上,在他吃痛鬆手的瞬間,另一隻手成掌,狠狠切在他的喉結下方!
不單單喉嚨說不出話來,周建國手腕吃了兩記,估計也寫不出字來。
周建國發出一聲短促的哀嚎,雙手捂住脖子,痛苦地蜷縮在地,張著嘴卻再也發不出清淅的聲音,只能發出”嗬嗬”的氣音。
幾人迅速將他制服,撿起散落在地上的白糖、肥皂、手錶,人贓並獲。
“帶走!”為首的便衣一揮手,周建國像條死狗一樣被拖走了。
從他被抓到最後被拖走,整個過程不超過三分鐘。
“看清楚了?我們什麼都沒做,只是給了他一個選擇的機會。是他自己選擇了這條路。”賀建民的聲音在身後響起。
王小小重重地點頭,這一刻,她真正明白了父親和賀叔的苦心。
復仇不是要把自己變成惡魔,而是要站在更高的地方,看著惡人自取滅亡。
王小小的聲音異常平靜:“賀叔,我們回去吧。天快亮了,我該回部隊了。”
賀建民搖頭:“小小,既然計劃了,就看到最後,不然你的心結解不開。”
“王小小,這個才是老子說的陷害他投機倒把;你的陷害,老子猜都猜的出來。閨女,老子非常生氣,今天不是你爹在,你估計要被我打了,這帳記下了,再有下次,一起罰,回去了,休息。”
王小小和賀建民一路回到了軍人服務站。
她想了一路,回到房間:“賀叔,你和我爹早就計劃了,人手一下子湊齊了。”
賀建民搖頭:“昨天來的,我們見了老戰友,知道了戰友們的資訊。我們本來計劃關上那畜生幾天,你說了利用時間差,而且計劃罪名是投機倒把這個罪名,那就按照你的計劃來辦呀!哪裡知道你的計劃是殺敵一千自損一千五的笨計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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