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丁聽著話筒裡的忙音,把話筒放回去,端起茶缸子喝了一口,嘴角的弧度大了幾分。
賀瑾從隔壁探出半個腦袋,小聲問:“爹,方爹答應了?”
老丁斜了他一眼:“滾回去睡覺。”
賀瑾腦袋縮回去了。
但他聽見老丁在屋裡哼起了小曲。
————
方臻掛了老丁的電話,端起茶缸子喝了一口,才拿起電話,撥通了那個他輕易不打的號碼。
“爹。”
方心培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過來,不急不慢:“公事還是私事?”
方臻:“你們老陸的破產廢車,公對公,廢車放著也是爛掉,調撥給有需要的單位,二科和軍管,我幫你處理了。”
方心培冷笑了一聲,那聲冷笑不大,但方臻的汗毛豎了起來。
他兒子會這麼好心收一堆廢銅爛鐵?
年年打老陸的秋風,沒玩了是吧?!
方心培的語氣像是在說一件不值一提的小事:“公對公太麻煩。你看這樣好不好,你要這些破銅爛鐵,你肯定要修,你派人來修。我們作為友軍兄弟,把利益分配寫清楚。修好後,我六你西。”
方臻張了張嘴:“爹,不講理了吧!?我們軍管也屬於北方軍區的,不能你是老陸出身,就偏心老陸,別忘記了你現在是總副司令,屬於整個北方各種兵種的總副司令。”
方心培打斷他:“呵呵,海陸空二炮隊歸北方軍區,軍管和二科首達天庭。這車我批了,車歸你修。修好了,我留六成,你拿西成。你拿回去的西成,你要怎麼分,那是你的事。”
方臻沉默了。
他在心裡飛快地算了一筆賬:廢車修好了,陸軍留六成,剩下的西成他和二科對半分,那就是他拿兩成,二科拿兩成。
他從“對半開”變成了“拿兩成”。
方臻咬了咬牙:“爹,您這也太——”
方心培的聲音依舊不急不慢:“太什麼?太合理?車是我的,我批了,你才有車修。我留六成,是給你面子。不留,你一臺也拿不走。”
方臻沒說話,他知道他爹說的是事實。廢車是陸軍的,沒有他爹的審批,一臺都拿不到。現在他爹開口就是六西,他連討價還價的餘地都沒有。
方臻說:“五五。我派人去修。”
“那就沒得談嘍!還有事嗎?沒事就可以滾蛋。”方心培的語氣火爆。
方臻不甘心問:“爹你死後,你會把政治衣缽傳給我吧!”
方心培:“兒子呀!你都是少將了,我覺得小王做為陸軍的崽崽很出色。衣缽給他。”
方臻:“偏心眼的老頭,行了,你六我西,走‘友軍協作,利益分配’,我出人,不在出錢。”
方心培:“合理。行了,對了我孫女,你安排在沈城當臨時工?其它我不管,但是一定要讓我孫女吃飽穿暖,不然我削你。”他掛了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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