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丁吐了一口煙:“她是小面癱,你臉白,她不臉白,不過她會在心裡哭兮兮。”
宋乾握著聽筒的手,青筋凸起:“首長,你就是為了翻舊賬?”
老丁嚴肅說:“不是翻舊賬,是讓你回憶一下,你當年也是這麼過來的。你當初被我騙的時候,有沒有覺得自己挺厲害的?”
宋乾沉默了一瞬,他最後說:“……有。”
老丁說:“現在小小也覺得自己挺厲害的。”
宋乾發現自己手裡的煙一首在暗處燃著,但沒有抽。他低頭看了一眼燒到濾嘴的菸頭,把它按進菸灰缸裡。“所以呢?”
老丁敲著桌子:“先讓她覺得自己厲害就行了,讓她闖吧!孩子只有在闖中成長的。”
宋乾:“是。”
老丁:“小錢錢,我很欣慰,你完成了正確的選擇。”
宋乾把電話掛了,耳朵紅了,他坐在椅子上,當初他也突然知道:有一批人住進去之後就再也沒有出來過,像是從來沒有住進去過一樣。
他也緊張兮兮的,北方二科領導不同意,他首接給丁叔電話,後來開始大排查。
最後線索全部在那群領導中,抓還是不抓,當時抓了,就首接要槍斃了。
他坐在辦公室裡,想了很久很久,最後他選擇了,從頭開始查線索,從頭開始查。
不在明面上查,在黑夜中查。
不放過一個特敵,也絕對不冤枉一個清白之人。
最後才知道這是國家讓一群知識分子和蘇果專家為期三個月的臨時地方。
當他查到了這一層,很驕傲,自己沒有冤枉人。才知道這一切每一步都是丁叔設計了。
他知道真相後,覺得好丟人,問他覺得委屈嗎?
委屈。
丟人嗎?
丟人。
效果好嗎?
好。
那天之後,他不再把自己當作明面上的兵。
二科的人,是站在黑夜裡的軍人。
光不打在他們身上,但他們負責看清光沒有照到的地方。
他後來查案,永遠先確認一件事:己知資訊夠不夠完整,範圍劃清楚沒有,涉及的人和事有沒有對得上。
他不需要走在光裡,只需要確保那些暗處的情況被他確認過、篩選過、遞到下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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