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中午，她去二科拿了飯菜給他吃。
王小小有點覺得良心有點疼：“小瑾，我是重度上呼吸道感染，只能幹半天，你不是，你可以幹一天，好好幹，我先走了。”
賀瑾在檔案室門口站了整整十秒鐘。
說完，他姐轉身就跑了，不給他說話的機會。
跑得那叫一個乾脆，軍大衣下襬被風掀起來，頭都沒回。
他以為他姐至少會陪他翻一個下午，哪怕一個小時也行。
她應該不忍心把他一個人丟在這西排書架前面。
但她忍心了。
她甚至跑得比平時還快。
賀瑾推開檔案室的門。
老周還是坐在角落裡，還是沒抬頭，還是隻說了三個字：“自己找。”
賀瑾站在三排半雙面書架前面，
他姐昨晚在炕上把條件說得明明白白：“你每天只用上半天班，一個包子兩個雞蛋，明天管夠”
但有一件事她沒說清楚。
不，她故意沒說清楚。
她是隻上半天班，因為她被二科的人用“醫囑”趕回來的。
他呢？
他沒有醫囑。
他是自己走進木政委辦公室、自己開口要了十天、自己送上門的。
他姐在外面跑的時候，他要在檔案室裡翻檔案；他姐在食堂蹭飯的時候，他要在檔案室裡翻檔案；他姐帶著曦曦去打獵的時候，他還要在檔案室裡翻檔案。
她是半天，他是全天。
她是主動減負，他是自投羅網。
他姐毫無負罪感地走了。賀瑾咬著包子，在心裡把這件事記了一筆，他們之間不記仇，但記賬是另一回事。
這筆賬，他姐遲早要還。
一個上午賀瑾就看了半排檔案了，西天可以看完1954年的。
1955年的還有5排……
王小小回去，看到二科的幹事手裡的雞蛋，拿了過來。
她問：“我是不是也可以在這裡有宿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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