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是害怕顧洲遠生氣,她恨不得現在就把顧洲遠摟在懷裡好好疼惜一番。
她心中激盪,她一個弱勢女子,沒有什麼能給爵爺的,就只有自己這年輕的軀體,可惜爵爺大概是不會接納她。
靜姐眼睛紅紅的,心中閃過一絲苦澀。
要是年輕時候自己遇到的那個男人是顧爵爺,那自己後來一定不會是這副樣子!
顧洲遠頓了頓又道:
“還有,你們在攬月閣會所工作三年,三年後的今天,我把你們的賣身契全都還給你們。”
“而且還會幫你們消去賤籍,改戶籍為良民,那時候你們便可以選擇自己喜歡的生活。”
“要是沒地方去,我可以讓你們在我的大同村落戶,那裡山清水秀,住在那裡,保你們什麼煩惱都消散無蹤!”
“嗚嗚嗚……”畫舫裡響起了此起彼伏的嗚咽聲。
她們做夢都想要一個良戶的身份。
可大乾的戶籍制度極為嚴苛。
入樂籍者社會地位低下,一旦成了賤籍,便會世代相傳,想要脫籍擺脫身份可以說是千難萬難。
樂籍尚且如此,奴籍就更不必說了。
想不到這難以觸及的夢想,今天第一次見面的顧爵爺便幫她們實現了。
“奴家謝過爵爺!”一聲哭喊響起。
不知是誰帶的頭,畫舫上的嗚咽聲先是停滯了一瞬,隨即如同壓抑許久的山洪,猛地爆發開來!
哭聲中夾雜著難以置信的狂喜,對未來的無限憧憬以及排山倒海般的感激。
“爵爺——!”小翠再也忍不住,噗通一聲跪倒在地,對著顧洲遠的方向重重磕了一個頭。
泣不成聲,“爵爺大恩大德,小翠此生此世,做牛做馬也要報答您!”
三年後自己重獲自由身,便以良戶的身份伺候爵爺!
小紅也緊跟著跪下,淚水洶湧,卻帶著前所未有的明亮光彩:“小紅謝過爵爺的恩德,小紅在此發誓,將會為爵爺奉獻餘生!”
她的話雖直白,卻道出了所有姑娘的心聲。
她們所求的,不過是一個堂堂正正做人的機會,一個能掌控自己命運的渺小希望。
而顧洲遠,給了她們一個清晰可見的期限和路徑!
沈圓圓怔怔地站在原地,美眸中霧氣氤氳。
她看著那個負手而立,在替她們描繪一個美好未來的年輕爵爺,只覺得心臟被一種從未有過的、巨大的暖流和酸澀狠狠擊中。
良民?自由?採菌釣魚?落戶山村?這些詞語組合在一起,是她夢裡都不敢奢望的畫面。
她一直以為自己的“追求”是攀附高枝,是錦衣玉食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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