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汐月聽得睜大了眼睛。
遠哥看起來龍精虎猛的,不會……
她正要開始胡思亂想,趙雲瀾卻微微搖頭,否定了自己的猜測:“他醫術通神,若有隱疾,豈會不自醫?至於不近女色……”
她眼前忽然閃過一些畫面。
那是還在大同村時,紡織廠做出了新式的、更貼身舒適的胸衣,她和蘇汐月好奇試穿,外面只套了件薄衫。
顧洲遠見了,雖然立刻移開了視線,還故作鎮定地咳嗽了幾聲。
但趙雲瀾分明捕捉到他眼中那一閃而過的、毫不掩飾的驚豔與欣賞。
雖然很快就被他慣常的淡然掩蓋,但她確定自己沒有看錯。
那一刻她很肯定,顧公子是一個正常的男子。
“他並非不好女色,”趙雲瀾最終下了結論,語氣平靜,“他只是……能剋制自己的慾望。”
“或者說,他心裡裝著更廣闊的東西,尋常的兒女情長、美色誘惑,動搖不了他。”
她看向蘇汐月,眼神清澈:“所以,那兩個胡女,無論穿著如何大膽,容貌如何豔麗,在顧公子眼中,或許真的只是‘突厥左王硬塞的麻煩’。”
“你不是說,顧公子打算帶那兩個胡姬去攬月閣嗎?你無需為此煩心,更不必……自降身份,與她們計較。”
蘇汐月聽得怔怔的,心中的醋意和委屈,在趙雲瀾這番冷靜理智的分析下,不知不覺消散了大半。
是啊,遠哥連她和雲瀾姐姐這樣的都沒動過歪心思,那兩個番邦女子……好像確實不太可能讓他失了分寸。
趙雲瀾看著正跟園丁聊得高興的顧洲遠,悠悠道:“顧公子行事,常出人意表,卻又往往暗藏機鋒。”
“將胡女安置在攬月閣,自有他的道理,你靜觀其變便是。”
她說著,輕輕捏了捏蘇汐月的手心,示意她看向顧洲遠。
顧洲遠已經開始動手挖土了,他將挖起的鬱金香交給園丁,吩咐其用溼布包裹好根部。
又蹲下身繼續幹活,他神情專注,動作利落,讓趙雲瀾一陣恍惚。
身居高位,還能跟府中下人打成一片,絲毫沒有高高在上的姿態,他永遠都是那麼的特別。
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在他身上灑下斑駁的光影。
那月白色的常服襯得他身姿挺拔,側臉線條清晰而平靜。
蘇汐月也目不轉睛看著顧洲遠,恍惚間感覺自己好像又回到了那熟悉的大同村。
剛才那股子醋勁,此刻已然是煙消雲散了。
“走吧,”趙雲瀾柔聲道,“顧公子弄好花草了,我們該去長春宮了,母后見到這些,定會高興的。”
“嗯!”蘇汐月重重點頭,心裡那點疙瘩解開,又恢復了往日的活潑,跑上前去,“遠哥遠哥,這株藍色的鬱金香好美啊,藍色的花真的很少見呢,太后娘娘一定很喜歡。”
“應該會吧,花色獨特,氣味清雅,也還算好養。”顧洲遠回頭,對她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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