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雲瀾溫言嘉勉了幾句,蘇汐月也好奇地問起村裡近日可有什麼新鮮事。
劉管事笑著應答,說著村裡的變化,暖閣內氣氛更加活躍。
顧洲遠聽著,嘴角含笑,心中也泛起對家鄉的思念。
然而,就在這時,劉管事彷彿忽然想起什麼。
從懷中小心翼翼地掏出一個用油紙嚴密包裹、僅有巴掌大小的扁平物件,雙手捧著,恭恭敬敬地遞到顧洲遠面前,神色也鄭重了幾分:
“爵爺,這是離村前,顧二爺親自交給小人的,再三叮囑,一定要親手交到爵爺您手中,說是有緊要之事,萬勿經他人之手。”
顧洲遠臉上的閒適笑容微微一頓。
他接過那油紙包,觸手微硬,似乎是個信封。
他不動聲色地拆開油紙,裡面果然躺著一封沒有題頭的普通訊箋。
他隨手抽出信紙,目光漫不經心地掃去——
只一眼!
他臉上的慵懶與笑意,如同陽光下的冰雪,瞬間消融得無影無蹤,瞳孔驟然收縮!
那信紙上,密密麻麻寫著的,並非他漢字,而是……拼音!
用拼音寫信,意味著事情緊急、機密,且絕不能假手他人翻譯。
一股冰冷的不祥預感,如同毒蛇,猛然竄上顧洲遠的心頭,狠狠噬咬!
他猛地坐直了身體,臉上的血色在瞬間褪去,眼神變得銳利如刀,方才的閒適愜意蕩然無存,只剩下一片沉凝的冰寒。
暖閣內溫馨歡快的氣氛,彷彿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瞬間凍結。
趙雲瀾、蘇汐月、蘇沐風,以及剛剛還在說話的劉管事,全都愕然地看著顧洲遠驟變的臉色,心中同時一沉。
出事了!
而且,一定是大同村出了大事!
顧洲遠的目光在那封用拼音寫就的信紙上快速移動。
他捏著信紙的指節微微發白,嘴角卻緩緩勾起一抹冰冷到極致的弧度,那笑容裡沒有絲毫溫度。
信是二哥顧得地寫的。
說是村外最近多了不少探子,御風司派人來查顧家跟白家軍的事情,縣令許之言也攪和了進來。
這兩波人調查的方向,是想將所謂白家幼子的事情栽贓給顧家,且縣裡有不少大戶跟許之言站到一起,想要落井下石。
現在情況雖險,但是大同村安全無虞,他們只敢在外面搞小動作。
囑託顧洲遠在京城萬事小心,家裡有二哥在,儘管放心。
“白家軍?白擎天?”他低聲自語,語氣充滿了荒謬與嘲諷,“我顧家祖上三代務農,跟那什麼白家軍有個屁的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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