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胸口劇烈起伏,閉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氣。
他何嘗不想立刻將顧洲遠這個無法掌控的變數碾碎?
可是……昨夜那恐怖的爆炸,那未知的武器,那有恃無恐的態度……就像陰影般籠罩在他心頭。
就在這時,又一名內侍連滾爬跑進來,聲音帶著驚惶:“陛……陛下!顧縣伯……顧縣伯帶著五六個人,已經到了宮門外!”
“說是……說是要面見陛下!”
來了!
他真的來了!
而且只帶了五六個人!
是來辯解?來威脅?還是……來攤牌?
皇帝猛地睜開眼,眼中各種情緒激烈交織,最終,化為一抹深沉的疲憊與一種近乎自暴自棄的冰冷。
他揮了揮手,彷彿用盡了所有力氣,聲音沙啞地對魏公公道:
“魏伴伴,此事……交由你全權處置。”
“朕……什麼都不管了。”
這話,既是授權,也是逃避。
將難題拋給下面的人,無論結果如何,他都有了迴旋的餘地。
勝了,是他英明決斷。
敗了……那也是臣子辦事不力。
魏公公眼中精光一閃,立刻躬身領命:“奴婢遵旨!定不負陛下所託!”
他轉身,與皇城司統領丁全交換了一個眼神,兩人迅速退出御書房,開始緊急部署。
宮門外,夜色漸濃,寒風凜冽。
顧洲遠帶著熊二以及另外三名全副武裝的警衛排精銳,靜靜地站在緊閉的宮門前。
他們清一色的現代作戰服和戰術頭盔,在古樸的宮牆和昏黃的燈籠映照下,顯得格格不入,散發著一種冰冷的、不容侵犯的氣息。
守衛宮門的禁軍明顯增加了數倍,刀槍出鞘,如臨大敵。
宮門開啟了一道縫隙,一名將領模樣的軍官探出頭,神色警惕而倨傲:“顧縣伯,陛下已然安歇,有事明日再奏!”
顧洲遠抬頭,隔著面罩看了一眼宮牆上方隱約晃動的黑影和遠處傳來的細微但密集的腳步聲,心中冷笑。
拖延時間?集結兵力?
“爵爺,情況不太對。”一名警衛排戰士低聲提醒,手中的衝鋒槍槍口微微下垂,卻已指向了最具威脅的方向。
顧洲遠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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