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代表的可是御風司,是大乾朝廷,數萬雄獅絞殺,便是這村子再古怪,也將被碾成齏粉!
白蓮教那夥人在那次混戰後也退到了一定距離之外,與御風司、官兵形成了一種微妙的三方對峙,暫時沒有新的動作。
大同村內,氣氛凝重而壓抑,但秩序並未崩潰。
顧得地站在村牆的瞭望哨裡,用顧洲遠留下的望遠鏡仔細觀察著外面的包圍圈。
看到對方只是圍而不攻,他心中暗暗鬆了口氣,但眉頭卻皺得更緊。
鬆口氣是因為,警衛連的彈藥雖然不少,但終究是有限的。
那日狙殺消耗了一些,如果對方不計傷亡地連續猛攻,彈藥儲備的壓力會非常大。
圍困,雖然難熬,但至少避免了最激烈的消耗。
皺眉是因為,圍困本身就是一種巨大的壓力。
村子可以自給自足一部分,但許多物資需要外部輸入,尤其是鹽、鐵、藥品等。
時間長了,必然難以為繼。更重要的是人心。
“二爺,外面還是沒動靜。”冬柏低聲報告,語氣裡帶著焦慮。
“嗯,看到了。告訴兄弟們,輪班休息,保持警惕,尤其是夜晚。”
顧得地放下望遠鏡,聲音沉穩,“敵人想困死我們,沒那麼容易。”
他走下圍牆,在村裡巡視。
託弟弟的福,大同村這些年從沒缺過糧。
家家都有餘糧,穀倉裡堆得滿滿當當。
里正組織人手清點庫存,按人頭調配,確保最困難的人家也能吃上飯。
“得地,”顧滿倉不知什麼時候跟了上來,低聲道,“有幾戶人家,心裡頭……有些慌。”
顧得地腳步一頓:“怎麼說?”
顧滿倉嘆了口氣:“畢竟是朝廷的兵啊,圍了這麼久,也不知道啥時候是個頭。”
“有人私下嘀咕,說咱們這是造反,要是朝廷真發大兵來剿,小遠又不在……怕是扛不住。”
顧得地沉默片刻,問:“誰家?”
顧滿倉說了幾個名字,都是村裡最老實本分的人家。
對此他並不感到意外,造反之罪,別說普通莊稼漢了,便是自己,要不是被逼到沒法了,也絕不願走到這一步。
更關鍵的是,他怕給小遠帶來麻煩。
顧得地想了想,道:“麻煩二叔去把他們叫到村委,我親自跟他們說。”
顧滿倉應了一聲,轉身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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