倖存的百姓驚恐萬狀,哭喊著逃往相對安全的縣城或大鎮。
訊息如同瘟疫般蔓延,恐慌迅速發酵。
“是漢王的人!漢王的人來劫掠村寨了!”
“天殺的!不是說漢王是王爺嗎?怎麼比土匪還狠?”
“我親眼看見他們打的旗子,有個‘漢’字!”
“聽說大同村那邊的人,對官府恨之入骨,這是要清洗咱們這些‘順民’啊!”
“這可怎麼辦?漢王要是真打過來……”
有人深信不疑,對顧洲遠和“漢王”之名充滿了恐懼與怨恨,開始暗中咒罵。
也有人將信將疑,覺得漢王剛得了朝廷冊封,不太可能立刻如此倒行逆施,或許是有人假冒,但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也不敢公開為漢王說話。
原本因聖旨而稍稍安定的人心,再次被攪得惶惶不安。
七日後,大同村外。
肖青瑤已是蓬頭垢面,衣衫被樹枝刮破多處,全靠著一股求生意志支撐。
當她看到大同村那明顯加固加高、守衛森嚴的圍牆和了望塔時,心中稍定,隨即又是一緊。
她勒住馬,深吸一口氣,對著牆上警惕的守衛高聲道:
“白蓮教聖女肖青瑤,有要事求見漢王殿下,事關寧王趙恆重大陰謀,請代為通傳。”
守衛顯然是認識她的,聽說跟寧王有關,不敢怠慢。
很快,孫阿福帶著人出來,仔細檢查確認她身上沒有武器後,將她帶入了村中。
顧洲遠是在村中議事堂見的她。
他依舊是一身簡單的常服,坐在上首,手裡把玩著一串黃花梨珠子,神色平靜地看著狼狽不堪卻努力挺直脊背的肖青瑤。
“肖聖女,別來無恙。”顧洲遠語氣平淡,聽不出喜怒。
“你此刻不是應該在延嶺郡助寧王起事,怎會跑來我這窮鄉僻壤?”
肖青瑤知道在他面前玩弄心機毫無意義。
她彎腰行了一禮,聲音裡帶著苦澀:“青瑤此前助紂為虐,冒犯王爺,罪該萬死。”
“可我也是身不由己,寧王趙恆,暴虐無道,視女子如貨物,欲以我換取江南陳家財力。”
“青瑤不甘受辱,幸得世子暗中相救,僥倖逃脫。”
“今無路可去,特來投奔王爺,乞求收容。”
“青瑤願獻上所知寧王一切機密,並戴罪立功,任憑王爺驅策,萬死不辭!”
她將自己如何被逼婚,趙承淵如何設宴下藥助她逃脫,簡要說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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