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了醋和幹辣椒的醋溜土豆絲,趙雲瀾很喜歡吃,酸辣爽脆,百吃不厭。
土豆燉牛肉,牛肉切成大塊,燉得酥爛入味,土豆吸飽了肉汁,軟糯香甜,筷子一夾就斷,入口即化。
還有地三鮮,土豆茄子青椒過油,加入蒜末料汁烹製,鹹鮮味美,油汪汪的看著就下飯,這世界的人可不會嫌油大。
玉米也沒落下,松仁玉米、玉米烙、玉米羹……
主食也全是玉米和土豆——蒸好的玉米棒子切成小段,整整齊齊地碼在竹籃裡,金黃飽滿,冒著熱氣,苞葉已經剝掉了,只留下幾片最裡面的嫩葉包裹著,既能保溫又不粘手。
蒸土豆整個上桌,皮已經裂開了口子,露出裡面沙沙的淡黃色瓤肉,散發著一種樸素踏實的香氣,旁邊還放了一碟子醬,是用來蘸土豆泥吃的。
太后看著擺滿了一桌子的菜,忍不住感嘆了一句:“這滿桌子都是玉米和土豆?哀家原先還以為,玉米土豆再怎麼做也就是個粗糧,沒想到能做出這麼多花樣來。”
她拿起筷子夾了一塊土豆燉牛肉放進嘴裡。
土豆燉得恰到好處,軟糯入味,牛肉的湯汁完全滲進了土豆裡,在舌尖上化開,帶著濃郁的肉香和醬香。
她嚼了嚼,嚥下去,又夾了一筷子醋溜土豆絲,酸辣脆爽,跟方才的綿軟形成了鮮明對比。
太后放下筷子,沉默了片刻,然後抬頭看著顧洲遠,認真地說了一句:“小遠,你之前說玉米口感粗糙,哀家還以為跟糠皮麥麩一樣剌嗓子呢,可這吃起來,一點都不糙啊,又甜又香,比麥面還軟和。”
顧洲遠笑了起來:“勞動人民的智慧是無窮的,一種食材,只要肯琢磨,總能想出若干種吃法來。
太后點了點頭,又夾了一塊玉米烙,細細地嚼了,感受著嘴裡的清甜與焦香,臉上露出滿足的神色。
她突然嘆了口氣:“這東西要是早點出現,該少餓死多少人啊。”
這話說得輕,但在座的人都聽到了。
桌上有片刻的安靜,連碗筷碰撞的聲音都停了一瞬。
“太后娘娘,你要這樣想,遲來總比不來好,”顧洲遠正色道,“栽一棵樹最好的時機是十年前,其次是現在。”
“栽一棵樹最好的時機是十年前,其次是現在。”太后咀嚼著這句話,眼睛漸漸亮了。
“說得好,”太后忍不住讚了一聲,“你栽下的這棵樹,將蔭庇無數後人,真真功德無量。”
顧洲遠連忙擺手:“太后娘娘言重了。”
太后又夾了一筷子地三鮮,慢慢地嚼著,目光落在遠處,像是在想著什麼很遠很遠的事情。
蘇沐風坐在對面,嚥下口中的飯菜,笑道:“土豆跟玉米確實好吃,這牛肉也不差,在別處,吃牛可是要蹲大牢的。”
他說的是大乾的律法——耕牛是重要的生產資料,朝廷明令禁止私自宰殺耕牛,違者重罰。
即便是在京城,普通百姓一年到頭也吃不上幾回牛肉。
可在北境,在大同村,這條律法早就被顧洲遠給破了——他搞了養殖場,引進了優良品種,用玉米秸稈和豆粕餵牛,還有專門的牧草,牛群長得很快,自然就可以殺了吃肉。
如今大同村的百姓想吃牛肉,也會約上些人家,去養殖場買上一頭牛,美美吃上幾天牛肉,這在別處是想都不敢想的事。
太后聞言,看了蘇沐風一眼,又看了看顧洲遠,笑了笑,沒有接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