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季回去的時候,眼角的緋紅甚至還沒來得及完全下去。
滿朝的官員皆惶恐的半跪下拜服,口中稱他萬歲。
於是,劉季這才從悲愴中緩緩驚醒,繼而,一股更加猛烈的悲傷和鎮痛再次席捲了,叫他一瞬間有些腳步不穩。
——他撒謊了。
是的,劉季撒謊了。
他擋著嬴政的面,說並不是自己繼承了皇位,而是扶蘇這句鬼話。
“都起來吧,太醫,扶蘇公子現在如何了?”
幾個太醫從人群中走出來,面面相覷了一會兒,在劉季疲倦的目光注視中,苦笑著搖頭。
“——扶蘇公子還是未醒。”
失望在劉季的眼底一閃而逝,卻被他很快掩飾住了。
“一有訊息立刻傳報給我,下去吧。”
“是。”
當年,儘管劉季第一時間派人前去追,然而仍沒有足夠及時的趕到現場。
扶蘇倒在一片血泊之中,蒙恬滿身血腥味兒,茫然的抱著他跪在那兒。
夏侯嬰走過去粗暴的將他們扯開,迅速為扶蘇簡單的纏了一下傷口,止住了血。
用盡了一切能用的手法,扶蘇到底是強行救了回來,從死神嘴裡咬回了些許壽命。
儘管陷入了常年昏迷不醒的假死狀態。
嬴政死後,帝國亂的比想象中更快一些,各地都開始洶湧其不少當初六國貴族的遺孤或是支持者公開造反。
劉季並非沒有堅持要以攝政王或是別的什麼身份自居,輔佐扶蘇穩定朝局。
可這完全定不了百姓心中的惶惑不安。
君一日不定,朝局一日不穩,扶蘇這個情況,似乎像是天要亡秦,實看不見半分生機。
楚地湧現了一個自稱項羽的煞星,勢如破竹,沒多久就打到了咸陽城外,叫囂著要佔據咸陽都城。
劉季把自己關進殿裡足足兩個時辰,出來之後面色沉冷的宣佈稱帝,爾後帶著兩萬人馬,親自出城鎮守在了咸陽城外。
他首面那些西面八方而來的,妄圖掀翻大秦統治的叛臣賊子,不逃不避,正面迎戰。
“——想要大秦亡,先過了老子這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