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元璋要啟程深入一趟蒙古腹地,途中需得穿越戈壁,必須得有一位極其擅長此道的領路人。
如果再年輕些,朱元璋自己未必沒有自信闖蕩這一程。
可他老了。
他像個先知一樣佔著歷史的便利,知道夥伴們的命運,知道他們在史書上的命數斷絕在哪一年,可唯獨不知道自己的命運。
朱元璋不怕死,他怕的是還沒來得及完成承諾,就死在半路上。
細數著朝中還能得用的文臣武將,朱元璋將目光緩緩定格到了而今駐守在北平的四子身上。
——燕王朱棣。
洪武二十三年,他曾掛帥出征北元,取得了極其漂亮的戰績。
朱元璋沒有花太長時間思索,就擬了詔書將其傳喚回京。
他甚至都沒來得及去想,在這個階段,獨獨召一個非常優秀的藩王進京會對外傳遞出一個什麼樣的訊號。
於是,燕王朱棣就這樣懷揣著一種激盪而又澎湃的心情一路抵達了南京。
朱棣知道自己並不應該,一向敬佩的大哥死訊還沒多久,他就如此遏制不住自己興奮的心情。
可他實在控制不住。
朱元璋這一生,兒子不少,可他目光大抵都放在長子朱標身上,只從其中勻出了那麼一點點分給其他所有的兒子。
朱標的太子之位一度牢固的堅不可摧,哪怕朱棣漸漸長大,漸漸越發的展露不凡之姿,也從未想過要和大哥爭權奪利。
可朱標竟然如此突兀的辭世。
朱棣如何不知道自己不應該?
可父皇——竟然選擇了他!
不光是朱棣自己沉浸在複雜交織的情緒中,整個洪武朝堂也宛如被丟下了一塊巨石,雖然不敢在表面上蕩起太大的浪,但暗地裡已經翻湧的快要鬧洪災了。
儘管誰都知道,朱標一死,朱元璋眼瞅著年紀也大了,太子之位刻不容緩,可誰能想到朱元璋能這麼快就下決斷啊?!
仍然堅持站隊朱標,已經開始在暗中和他兒子暗通款曲的臣子們脖子都傻眼了,脖子差點扭斷。
啊——啊?!!
南京城裡。
朱棣半刻都等不及,風塵僕僕的回來之後,甲冑一甩,激動的腿都打顫的就策馬進宮面聖了。
什麼一個二個暗中瘋狂朝他遞來的橄欖枝全都視若無睹,壓根就沒那個心思跟人打機鋒。
他現在就想親眼見到父皇,最好被父皇認可的看上那麼一眼!!
思及此,朱棣就又激動的差點暈過去了!!
已經三十又三的朱棣美的冒泡的幻想了起來。
!!啊孩小個一的福幸麼多是將他——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