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就是白魔女花的花瓣,”愛倫皮用手拍掉上面沾著的泥,雖然因為愛倫水的踩踏,這東西已經有些變形破爛,但他還是認了出來,然後遞到了愛倫水面前,“來,吃吃看。”
“倒也不必吧,”斐輝畫連忙阻止,“這可是重要證物,而且也不是很乾淨。”
“好像有點道理。”愛倫皮被說服了,把手收了回來,愛倫水則完全不為所動,看不出來這兩人到底誰腦子有病。
昆易從愛倫皮手中接過了那花瓣,用指腹摩挲了一下表面:“還有些溼潤,應該是新鮮掉下來的。”
伊流翎湊過來看了看:“白魔女花的花是本體,花瓣不可能一碰就掉的,應該是受到攻擊了吧?”
“有可能,具體什麼情況還不能很確定。”昆易舉起花瓣,嫌棄熒光不夠亮,又用電筒照了照,“咦,這上面好像有什麼金色的符文,啊,這個不是時間系魔法的紋路嗎?”
昆易雖然並沒有學過時間系的法術,但昆特逼他看的書裡倒是有所涉獵,所以至少知其然,能大概推測出來:“還跟時間倒流有關。”
“原來如此,”愛倫皮一隻手覆在另一隻手上,用食指敲擊著手背,這是他思考時常做的動作,“難怪說白魔女花是通用系治療植物,原來它的治療原理是讓傷勢恢復到受傷前,所以才不會受到種類的限制。”
“但是,時間倒流的話,”斐輝畫插了一句,“不就跟我們現在遇到的這些時間結界很像嗎?”
“是啊,所以我在想,這次的事件會不會跟那個幾乎銷聲匿跡的白魔女花有關?”昆易審視著那片花瓣,“本來這就是很奇怪的一件事情,一種植物在一個地方漫山遍野地生長,但在環境並未變化的情況下突然絕跡。就算說是採集過度,快一百年了也該恢復一些了吧?”
“不管怎樣,我們往裡走,也許就能得到答案了。”伊流翎的手在花盆上安撫性地拍了拍,自從走進這裡之後,他就發現柚笙有點焦躁,而且它很明顯地傳達出想要往裡走的意願。
就這樣,六人再次往地道深處走去,漸漸的,地面上出現了一些碎骨,有人型的也有魔獸的,而且還有被纏繞勒變形的痕跡。很顯然,這些骨頭上曾經生長過白魔女花,但是那種植物不是在野外的嗎?為什麼會出現在廢墟的地下呢?
說實在話,幾人的心中漸漸籠上了一層陰影,他們感覺這種聖潔的藥用靈植背後,一定隱藏了一些可怕的事實。
路總有盡頭,他們來到了一個空曠的石室,但這並不是最深處,從石壁上的一排洞口可以看出,還有其他的房間。但是,僅僅是這裡所展現的景象,已經讓人覺得足夠噁心了。
遍地都是屍骸,而且與之前不同,這次地上只有人族,不過也有些年頭了,連一片殘留的碎布都沒剩下。
在石室沒有洞口的一側,有一個被鮮血浸透的祭壇,上面刻著神秘的符文。不過,在見多識廣的愛倫皮和昆易鑑定之後,發現這只是一些胡亂的塗鴉,並不具備魔法效力。
祭壇的後方有個石臺,頂上有斷裂的痕跡,對應的應該是掉在地上的書架子,這裡也許原本擺著一本書。
昆易蹲下身,撿起那塊並不算太重的石制書靠,發現背面刻了一行字。那不是通用語,但在第八世界各種語言上,他懂得的並不比愛倫皮少,所以直接翻譯了出來。
“為豐饒之神獻上祭品”。
“切,什麼鬼東西。”昆易只瞄了一眼,便一臉不屑地將其丟在地上,他們魔法師可都是無神論者,而術士系的那幫傢伙也只認為自己在與上級存在做交易,而不是被庇護和信仰的關係。真的以為這世界上有神的,果然也只有光明聖殿和黑暗聖堂那幫傢伙了。
伊流翎看他不太高興的樣子,但自己又看不懂,只能問道:“怎麼了?”
“我大概知道怎麼回事了,那個白魔女花根本不是野生植物,”昆易說,“是人工培育的,我就說這種生長方式的植物怎麼可能在野外大批次生存!”
“也就是說,這個地方就是用來養殖白魔女花的?”斐輝畫瞪圓了眼,聲音不自覺高了幾分,“等等,你的意思是,這裡的人是用活人來養花的?”
“很顯然,如果不是活祭,也不用搞一個什麼假的獻祭儀式出來騙人。還豐饒之神,呵呵。”昆易鄙夷地看著這一地的屍體。
聽到這裡,愛倫皮嘆了口氣:“還真是,不堪的後人。”
“後人?”喬納森終於聽懂了一個詞,立刻問,“你認識他們先人?”
“不認識,但可以判斷,”愛倫皮指了指地上的屍體,“這些很明顯都是人族,但是外面隧道的那些卻不是,那是魔族和魔獸的屍體,而且有被搬運出去的痕跡,地上的碎骨應該是不小心掉落的。”
“而且,這個石室看起來是後面開鑿的,石頭顏色與通道里的也不同。”伊流翎摸了摸石壁,這裡並不像外面那樣光滑,顯然並未經過足夠長時間的打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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