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說,關鍵點居然不是接受洗禮,”秦勒聽完了昆易的話,他沒有昆易這種記憶力,並不能夠敏銳地感知到自己記憶上的缺失。不過,他的確回憶起當自己看完了所謂的洗禮之後,是覺得自己不太舒服,但又說不出來哪裡不對,“果然,南方花園能被評為絕地顯然不可能只是有蟲獸和縮小規則這麼簡單。”
“不過,我依然無法確定這個洗腦的觸發機制,是觀看洗禮過程導致的,還是有別的因素?”昆易煩躁地抓了抓頭,把頭髮弄得亂七八糟。因為天生的體質,不像大多數人總是斷斷續續地回憶過去,在他的腦海中,他過往的人生就像一幅連綿不絕的畫卷。而現在這整潔美麗的畫面被汙損了幾塊,看上去就跟一條路上鋪歪了的瓷磚一樣顯眼。
“哎,聽著就暈。”夏洛克也開始搔頭皮,不過他手多,還能同時抓抓身上好幾個地方,“渾身好像有螞蟻在爬。”
“很難有螞蟻在爬吧?”吐槽夏洛克已經是秦勒的被動技能了,“這地方的螞蟻一隻就能壓死你。”
“不對,他身上真的紅紅的。”香檳看了一眼夏洛克裸露在衣服之外的身體,看到他蒼白的皮膚表面泛起了密密麻麻的紅疙瘩,一臉嫌棄地躲到了紀舒翟的另一側,“你不是對什麼東西過敏了吧?”
“那不可能,”秦勒搖搖頭,“他是鼅鼄?狐混血種,毒抗性很強的。”
鼅鼄?狐屬於無毒蜘蛛也不織網,主要靠大體型和肉搏捕獵其他的小型蜘蛛或者昆蟲,因此本身的毒抗性很強。而在第八世界特殊的醫療世界觀下,過敏被認為是某些體質特殊的人接觸到了特殊的物體,自然而然滋生的毒元素的體現。雖然過敏反應本身是因人而異的,但是因為不同人體質的毒抗性不同,所以有的人即使是過敏產生了毒元素,也不會有症狀體現。
例如,像紫毛鴆這種自己就毒得要死的體質,在旁人身上會讓其喉頭水腫窒息的過敏反應,他可能也只是覺得剛剛吃的東西有點辣嗓子。
同樣,擁有鼅鼄?狐的夏洛克,除了兩張臉和多個胳膊之外,本身的皮糙肉厚程度也是很強的,基本不會出現這種渾身起疹子的情況。
“那如果是中毒呢?”資深毒爺紫毛鴆發話了,“先別急著排除,且不提這毒源不一定我們都接觸了。就算是,他抗毒能力也只是在同行中倒得慢,而我們這邊可不一樣。”
秦勒的確在紫毛鴆說了一半的時候就想反駁,但聽到他這話停了下來,思索了一會兒:“確實,你說的有道理。”
以往狐朋狗友一起出去,若是接觸到了什麼有毒的物質,一般希爾第一個倒,隨後才是夏洛克和秦勒。這讓秦勒忽略了一個問題,夏洛克終究是個法師,還是個元素法師。雖然很不願意承認,在起跑線一致的情況下,修煉者的體質排序就是法師<召喚師<戰士。在場的秦勒、香檳和紀舒翟都是戰士,昆易是獨角獸,自帶淨化能力,紫毛鴆是個毒王。
在沒有對比的情況下,夏洛克第一個出現症狀是合理的。
“那接下來不就到我了?”香檳是敏捷類戰士,她的被動技能都在強化速度和攻擊上了,跟兼顧體質的秦勒和全點防禦的紀舒翟更是沒法比。想到自己可能也要出一身紅點,她頓時頭皮發麻,“咋辦啊?”
“你先別急,”昆易終於適應了自己的缺了一塊兒的不適感,從情緒中抽離了出來,對著夏洛克使用了一個水系的解毒術,“是不是中毒馬上就知道了。”
同樣是驅除debuff的法術,光系的淨化術因為能夠解決一切型別的傷害,所以反而在單獨針對某種問題時效果差一些。而相比之下,水系的解毒術是專門針對毒元素的,對傷勢和詛咒類法術沒有影響,因此既可以用來解決問題,也可以用來做甄別。
藍瑩瑩的光芒撒在了夏洛克身上,一些肉眼可見的紫色煙霧從他身上冒出然後散去,他皮膚上凹凸不平的紅點也隨之淡化,整個人放鬆了下來:“哇,我什麼時候中招的?”
昆易確認了這一點之後,就給其他人都使用了一遍,當然紫毛鴆摸了摸自己的頭髮,婉拒了哈。
最後的結果是,除了夏洛克,沒有人中毒。
“這就奇了怪了,”紫毛鴆沒想到不是因為體質差異,“我們沒吃過任何東西,也一直在一塊兒,你怎麼中的毒?”
“那就只能是我們見面之前中的咯,”秦勒看向夏洛克,“在我們找到你之前,你在做什麼?”
昆易尋人的順序是紫毛鴆→秦勒→夏洛克,然後才是香檳和紀舒翟,這也就意味著中間有一段時間夏洛克是獨自一人待著的,他很可能就是在那段時間中毒了。
“沒有啊,我按照你們說的,進去之後先找個安全的地方躲著,然後等你們來找我。”夏洛克很困惑地搖搖頭,“我可什麼多餘的事情都沒做,當時挺想去那個洞裡看看我都沒去。”
“洞?什麼洞?”昆易問。
“一個地洞,我當時落在了一塊小山丘上,周圍光禿禿的一棵草葉沒有,”夏洛克開始回憶,“那個山丘跟個火山似的,中央最高處有個向下的大洞,我當時很想下去看看來著。不過,我想起來你們跟我說的話,我就跑到附近有草的地方,找了片葉子下面待著,就是你們遇到我的地方。”
“光禿禿的小山丘,還有個洞?”昆易歪著頭想了想,“那未必是什麼自然形成的東西,多半是某種蟲子自己挖出來的巢穴。那你沒下去是對的,下去了恐怕就被吃了。”
“你說你很想下去看看?”和昆易不同,秦勒畢竟是跟夏洛克認識這麼久的好友,他更關注的還是這段描述,“你真那麼好奇?”
夏洛克描述事情的時候不會有太多藝術加工,如果只是一兩個突然冒出來的念頭,他根本提都不會提。能讓他強調兩次自己很想下去看看,那就說明他想下去的那種傾向已經到了十分強烈的程度,這太異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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