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倒是可以去找機器人查詢賬號卡的定位點,”笑面虎聽完了雲彩的要求,很爽快地點頭,“但有個問題,我必須得知道他的暱稱才行。你們所說的那個什麼隊長,你們知道他註冊的時候填了什麼嗎?”
“我倒是有這個ID,”昆易當然還能記得起來,“不過,他真的會把賬號卡放在身上嗎?”
“按照遠端隊長的性格,我覺得未必,”布萊克搖搖頭,“用這個應該找不到他。”
“沒關係,可以先查‘努力與汗水’這個暱稱,我覺得這張賬號卡可能在他身上。”雲彩出了個主意。
雖然他們並不算很瞭解遠端隊長這個人,但是僅憑觀察到的這部分就已經能大概看出對方是個表面上裝作可靠無私,實際上極其利己主義的人。當然,跟精神上多半有點問題的隊員A相比,遠端隊長這種普通的偽君子,其實也還算正常。
不管怎麼說,他經歷過那麼多次危險的冒險,能夠全身而退,並且坑了隊友還不被發現,至少說明他應該是個比較謹慎小心的人。這一點在他拒絕選擇自由度上也能看出來,他對任何可能會暴露自身的東西都非常警惕,而願意貸款購買花樂機,多半因為使用的是隊員A的餘額。
所以真正意義上遠端隊長其實就只栽了兩次,一次是在抵達花之樂園的時候,他估計剛剛才在規則之力的幫助下從吸引之力中甦醒,所以腦子沒有完全清醒,這才在別人的指引下稀裡糊塗地註冊了這賬號卡。另一次就是對於隊員A的誤判了,他大概真被對方老實木訥的外表給騙了過去,以為對方和隊員B一樣好哄,才險些喪命。
所以說,在明確知道賬號卡有辦法做到定位效果的情況下,遠端隊長不可能不對它心生警惕,在需要隱藏身份的當下,他很可能不會把自己的賬號卡帶在身邊。在殺死隊員B之後,他特意拿走了對方的賬號卡,也似乎可以說明這一點。相較而言,與中獎資格關聯的努力哥的賬號卡,才是他不可丟失的東西。
“我甚至擔心,他連努力哥的那張賬號卡都不會帶在身上。”布萊克搖搖頭,“如果我們之前推測的是對的,他是打算利用努力哥的屍體來嫁禍給我們,並且都算到了會有查案的這一步,那他把卡帶到身上不是等著被查嗎?”
“那你說現在要怎麼辦才好?”烏角鯊有點著急了,他確實要著急。在看到通緝令的時候,他難得和笑面虎有了完全相同的立場,那就是得儘早把伊流翎一行人送走,絕對不可以拖到明天晚上的直播了。所以得知有張幾乎等於意外之喜的中獎賬號卡,他是一定要拿到手的,“如果他沒有任何可以用來追蹤的東西,豈不是讓他逃脫了?”
“也不是完全沒有辦法,”布萊克豎起手掌對著烏角鯊做出一個安撫的手勢,“我接下來有個計劃,可能需要你們配合一下。”
接著布萊克就把自己的計劃說了一遍,並解釋了這麼做的原因,烏角鯊聽完之後,焦急的情緒緩和了,很認同地點了點頭:“沒問題,交給我們吧。”
當天深夜,一則令人震驚的訊息傳遍了花之樂園:有人被殺了!
說實話,所有的工作人員都知道,在樂園之外的耕地中,一直在死人。但是死於機制和死於被謀殺完全是兩回事,可能由於花之樂園內大多數都是普通人,而且都是曾經的冒險家,他們不一定擅長打架,但一定很擅長逃生。再加上,還有類似於直播那天出現的套著人皮的機器人負責制止爭鬥,在花之樂園殺人可並不容易。大多數情況下,這裡的人最多隻會做出搶奪賬號卡的行為,或者發生一些肢體衝突,確保戰鬥烈度不要到驚動機器人的地步。
當然,也是有死過人的,只不過往往死不見屍,最後以失蹤處理了。
所以,這次算是花之樂園第一次發生真正意義上完整的謀殺案,當血腥的屍體被從民宿的後院裡抬出來的時候,遊客們也都不睡覺了,圍得裡三層外三層,指指點點。兇手也當場被抓住了,是兩名年輕男子所為。說實話,這兩人長得都很英俊,一個是精靈,一個是人類,怎麼看都不像是窮兇極惡的匪徒,而且還把屍體搞得血肉模糊的。
街頭打掃的清潔員工看到這一幕,按捺不住八卦的心思,仗著自己有幾分人脈,去跟押送人員搭話,詢問事情的來龍去脈。
“害,有什麼可說的,”那押送人員是一個上了年紀的老人,目光依然炯炯有神,“他們之前很賣力地寫彈幕,他們覺得自己寫得很好,但是卻沒有被主播抽到,反而是死者中獎了。所以說他們心裡不平衡了,就幹出了這等謀殺之事,想要搶奪賬號卡。”
這下,有幾名遊客認出了他倆,說昨天晚上他們還在直播廣場裡大放光彩,他們的彈幕主播很喜歡,都是文化人啊,怎麼能幹下這麼壞的事呢?
“死的那個我也認識!”有個面黃肌瘦的人突然開口,“這傢伙不是那個撿漏哥嗎?”
此言一齣,又有些人附和,並給周圍人介紹他的身份。努力哥只是伊流翎他們起的外號,事實上謹慎的努力哥不可能讓自己的綽號跟自己的暱稱關聯那麼緊密的,所以他對外都是自稱撿漏哥。他見縫插針搶奪邀請資格的時候,可沒少得罪人,跟他有競爭關係的人在意識到這一點之後,忍不住說了句好死,對兩名兇手投去了同情的目光。
“我是冤枉的!”愛倫皮叫屈,一旁的伊蘭德也大聲哭訴:“我們不是那麼壞的人,我們不殺人。”
但不管兩人怎麼哭天搶地,事實勝於雄辯,人證物證俱在,他們最後還是被執法人員拖走了。但圍觀人員卻遲遲沒有散去,這次雖然是謀殺,但本質上跟之前的失蹤其實也差不多。既然差不多,那就會有一樣的環節。
他們等的就是這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