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
對於徐三的問題，西斯佛竟然產生了一絲猶豫。
按照常理來說，一條船當然是船長說了算。
可是，在經過徐三這一問之後，西斯佛似乎想到了很多。
他在這條船上有不少年頭了，算得上老船員了。
所以，他真是確確實實知道不少事。
現在認真回想起來，在某些重要的事情上，真正拍板釘釘的人好像還真是大副勞爾。
看著猶豫不決的西斯佛，徐三笑著給他倒了一杯酒，“不著急，你慢慢想，想起來，再說也不遲。”
酒杯推到了西斯佛的面前，“距離天黑還有一段時間，咱們慢慢想。對了，你要不要來點下酒菜？”
“啊~！”西斯佛詫異了一下，輕輕地把酒杯挪到了自己的眼前，“不用，不用！我現在就回答”
“那就說吧！”徐三不緊不慢地說著，語氣十分的和藹。
西斯佛長長地吐出一口氣，喝了一口酒，才重重地說道，“是大幅，勞爾，我記得有幾次船上重大的決定，都是勞爾直接做出的決定，沒有經過船長。”
“看來，那個勞爾的身份果然不一般！”徐三轉頭對幻姬說道。
“嗯！”幻姬眯著眼睛，“他是能與她交流的人，估計應該是神官的後裔。”
幻姬說的是日語，這樣做，大概是為了防止其他兩人聽懂。
雖然他也可以說中文，但是她想到漢斯曾經在青島呆過一段時間，估計有些漢語基礎。
所以，她選擇了相對比較保險的日語。
“嗯，確實有可能！而且在他身上一點也看不出來有亞洲人的特徵。我想，這是他們經過多少人的努力，才消除了自己身上的特徵吧。”
“他的眼睛是黑色的！”幻姬說道，“這大概是唯一的破綻了。”
“歐洲人也有不少黑眼睛的！”
“這樣就說得通了！”幻姬繼續說道。
“哦，對了！她還說了什麼？”
“沒了，她現話不多，傳來的意識也很微弱。不過我從這些微弱的意識中感到，她有些焦躁？也不對，不是焦躁.....”幻姬沉默的片刻，“用一句成語來說，就是歸心似箭！”
徐三轉頭再次看向窗外。
窗外，下午四點半的海面像一塊被陽光輕輕壓薄的錫箔，閃著細碎的銀光。
客馬德拉好正以穩定的節奏前行，船身把海面切成兩道不斷向後奔跑的V形水牆，牆腳翻出奶油般的浪沫，發出低沉而均勻的“譁——譁——”聲。
深灰色的海天線把世界簡單地分成上下兩半，澄澈的淡藍被船腹攪動的幽暗靛青。
浪花被側風揚起，像碎玻璃碴子一樣甩到窗上，留下鹽漬畫出的短暫爪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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