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曉芸急匆匆地趕了過來。
她在住院部門口來回踱步,終於看到了從收費處視窗走出來的葉蕪。
她立刻快步上前,攔住了葉蕪的去路,語氣帶著難以掩飾的急促,“葉蕪同志,請等一下,我們能……能談談嗎?”
葉蕪停下腳步,抬起眼,“周同志,有什麼事嗎?”
她手裡還拿著剛剛辦好的手續和找零,姿態從容。
周曉芸深吸一口氣,努力平覆了一下呼吸,想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更有說服力一些,“葉蕪同志,我知道,我可能有點多管閒事,也知道熠庭哥決定的事情,別人很難改變,但是……我真的是為了他好!”
她看著葉蕪那雙彷彿能洞察一切的眼睛,心裡沒來由地一緊,但還是硬著頭皮說了下去。
“你可能不太清楚,熠庭哥這次傷得到底有多重,我聽說了,當時情況非常危險,差點腿就保不住了,這才在醫院住了多久?滿打滿算,這恢覆期也太短了,現在出院,我真的覺得太冒險了。”
她上前一步,眼神里帶著幾乎是懇求的意味,試圖打動葉蕪。
“醫院裡有值班醫生,有什麼突發情況,按個鈴人就來了,家裡呢?家裡誰能二十四小時看著?萬一晚上他傷口不舒服根本沒辦法得到及時的治療。”
說道這裡,周曉芸十分不贊同看了一眼葉蕪,“你是他的愛人,你的話,他總會聽進去幾分的。”
“你能不能為了熠庭哥的身體著想,再好好勸勸他?讓他再多住一段時間,哪怕再多住一個禮拜,等傷勢更穩定一些再出院,行不行?”
葉蕪靜靜聽著周曉芸的話語,臉上沒有任何不耐煩的神色,也沒有立刻反駁。
直到周曉芸把所有的話都說完,葉蕪才緩緩開口,“周同志。”
她語氣帶著一絲禮貌的感謝,“首先,我很感謝你對熠庭的這份關心,作為朋友,你能如此記掛他的傷勢,我替他謝謝你。”
“但是,關於出院這件事,我想你可能有些誤解,這並不是熠庭一時衝動的決定,而是他和主治醫生經過詳細溝通和全面評估後,共同商定的結果。”
“我相信醫生的專業判斷,他是軍區醫院最好的外科醫生之一,他的建議,必然是建立在對熠庭身體狀況最深入瞭解的基礎上。”
葉蕪淡淡瞥了她一眼,“同時,我也尊重熠庭自己的意願,他是一個成年人,對自己的身體情況和後續的康覆,有著清晰的認知,他認為回家休養更有利於他的恢覆,我支援他。”
看到周曉芸似乎還想反駁,葉蕪輕輕抬手,“至於你擔心的照顧問題,這一點,請你完全放心。”
“我是他的妻子,照顧他,是我的責任。”
聞言,周曉芸臉色有點難看。
她好心提醒,這人怎麼就是聽不懂呢?
“葉同志,我和他從小一起長大,他的性格我很瞭解,倔強,要強,什麼事都喜歡自己扛著。”
“這次他傷得這麼重,卻急著出院,我擔心他是怕給你們添麻煩,自己硬撐著。”
周曉芸不悅開口,“他的腿是保住了,但後續的康覆非常重要,一點都不能馬虎,我真怕他回去後不當回事,留下什麼後遺症。”
“你……既然是他最親近的人,我還是希望你能好好勸勸他,千萬別由著他的性子來。”
葉蕪安點了點頭,“周同志,謝謝你的關心,你放心,我會照顧好他,也會督促他做好康覆,不過我想我剛剛表達的已經很清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