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父看著葉蕪,眼神里是毫不掩飾的讚賞和慈愛,“你為這個家,為咱們國家,都立了功,吃了苦,該得的,收著,給自己和孩子們添點需要的東西。”
林秀芝也走過來,笑瞇瞇地說,“收著收著,這是你爸特意去取的,連他平時攢的津貼都貼補進去了,咱們小葉現在可是又有獎金,又有紅包,小富婆咯。”
葉蕪看著桌上那兩個厚厚的紅封,還有那精心製作的嬰兒床和雜物架,一時間百感交集。
從生死線上掙扎回來,到如今被家人如此珍而重之地迎接,呵護,這種踏實和幸福,讓她覺得之前所有的艱辛都值得了。
“謝謝爸,謝謝媽。”她用力地點了點頭,把這份深情厚意牢牢記在心裡。
蕭父又叮囑了幾句好好休息,便說自己還有事,先回團部了,臨走前還拍了拍兒子的肩膀,意思是“照顧好你媳婦”。
蕭熠庭送父親到門口,回來就看到葉蕪正低頭,用手指輕輕摩挲著紅封的邊緣,不知在想什麼。
他走過去,蹲在她面前,仰頭看她,“累了吧?我扶你回屋躺下。”
葉蕪抬起頭,對他笑了笑,搖搖頭,“不累,就是覺得……像做夢一樣。”
她頓了頓,小聲說,“熠庭,我覺得我好幸運。”
蕭熠庭握住她的手,她的手還有些涼。
他用力握了握,“不是幸運,是你值得。”
林秀芝已經把兩個睡著的孩子並排放進了新做的嬰兒床裡,蓋好小被子,正滿心歡喜地端詳著,聽到這話,回頭笑道,“就是,我們小葉值得最好的,你們先說著,我去把雞湯再熱熱,燉了一上午,這會兒喝最補。”
等林秀芝去了廚房,蕭熠庭便扶著葉蕪慢慢走回臥室。
臥室裡也明顯收拾過,床單被套都是新換的。
窗戶開了一條小縫通風,卻不直對著床。
她的梳妝檯上,甚至還擺了一小瓶院子裡摘不知名的野花,給略顯樸素的房間增添了一抹亮色。
“這花……”葉蕪有些驚訝。
“媽早上摘的,說看著喜慶。”蕭熠庭扶她在床邊坐下,自己轉身從五斗櫃裡拿出一套乾淨柔軟的棉布月子服,“把外面衣服換下來,舒服點,我幫你。”
葉蕪臉微微一熱,雖然已經是夫妻,孩子都生了,但這樣被他伺候著換衣服,還是有些不自在。“我……我自己來。”
“別動。”蕭熠庭動作卻異常輕柔。
他先幫她摘下帽子和圍巾,然後小心地解開軍大衣的扣子,再幫她脫下里面醫院的衣服。
他的手指偶爾不可避免地碰到她的皮膚,帶著粗糲感,卻無比小心。
換好舒適的月子服,蕭熠庭又拿過梳子,站到她身後,幫她梳理有些凌亂的長髮。
一點點把打結的地方梳開。
葉蕪安靜地坐著,感受著他笨拙的照料,心裡那片柔軟的地方,被填得滿滿的。
“熠庭,”她輕聲開口,“孩子……你看過了嗎?我是說,仔細看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