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了一口水，他對一旁的庇護所奶奶說道：「這是誰的部下，怎麼這麼囉嗦？」
庇護所奶奶打著毛衣，慈祥的笑道：「我的。」
「難怪這麼囉嗦。區區一個教派，打殺了便是，何必這麼麻煩。我比較關心工人的問題，聽說最近有一種工業糖漿，合成成本只有原來的一半，但長肉率更高，是不是真的？」
「是真的。」
一名嬌小的女管理者回道。
她坐在椅子上一動不動，看起來就像是個精緻的瓷娃娃。
她身上每個部分都動過刀子，大部分肌肉都被融化然後重組，並固定在她理想的狀態0
論年齡，她甚至比庇護所奶奶更大，但她就是依靠各種手術，將自己的容顏固定下來。
代價就是她幾乎喪失了行動能力，不過她無所謂。
為了美，她什麼都能拋棄。
靜靜地坐在原地，她輕鬆的說道：「工業糖漿已經在我的工廠裡量產，保守估計明天就可以全面鋪行。新的糖漿可以直接透過工業廢水合成，雖然味道一般，但熱量比之前更高。」
「那就好。最近我們的出口率增長放緩，得注意一下了。還有就是————」
胖子和瓷娃娃將庇護所的情況分析了一遍，然後又分配了一下各自的份額，全程都沒有徵詢庇護所奶奶的意見，彷彿對方不存在。
等到分析完了，他們才將一份需要三人簽字的檔案取出來，示意庇護所奶奶簽了。
放下毛衣針，奶奶仔細看完檔案內容，指著一個部分問道：「這裡————」
滷雞蛋不爽的將紙抽了回去：「囉嗦，分你一個點，一邊玩去。」
瓷娃娃也露出滿是惡意的笑容：「就是，什麼都沒有，就別妄圖獲取更多了。一個點足夠了。」
「謝謝，我也感覺足夠了。」
重新拿起毛衣針，庇護所奶奶繼續勾起毛衣，靜靜地充當自己的背景板。
之前發言的高階監察則站在一邊，同情的看著滷雞蛋和瓷娃娃。
雖然看似只有一個點，但那是總收入的一個點。
庇護所的生意利潤本來就微薄，而奶奶每次只要一個點看似不多，但其實已經分走了利潤的四分之一。
每個專案都分了四分之一，有些還要相互疊加。這就導致庇護所內的大部分生意都被庇護所奶奶搶走了一半，但其他管理者卻完全不知曉。
從審計到出納，大部分關鍵崗位也被奶奶悄然無聲的替換，這些人對奶奶有著一股近似信仰的虔誠，這就導致奶奶可以一直盤踞在暗處，並將鍋全部甩給其他人。
漫長的侵蝕，讓一號庇護所幾乎都是奶奶的人。而其他兩名管理者全渾然不覺，依然沉浸在自己擁有無上權力的美夢中。
可憐。
可嘆。
會議很快結束，兩名管理一名被人推走，一人被人抬走，房間很快陷入沉寂，只有庇護所奶奶在編織自己的毛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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