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靜的海面突然破開一道無形界限,一艘通體覆著流光的巨型樓船緩緩駛出,簷角掛著的琉璃風鈴未動分毫,卻讓周遭的海水都似凝固般靜止。船體以千年陰沉木為基,表面鑲嵌著無數拳頭大的水魄珠,在天光下流轉著深海的幽藍,連船底都未沾半分海水。
船身共分五層,每層都有硃紅廊柱與雕花欄杆,甲板上散落著幾處玉質案几,案上擺著琉璃盞與不知名的靈果,偶爾有身著青衫的修士憑欄而立,袖口掃過空氣時,會帶起幾縷淡青色的靈氣波紋。
樓船周圍百丈內,原本閃爍的波光盡數斂去,海水變得如墨玉般溫潤,連最細微的漣漪都消失不見,彷彿被一層無形的護罩與外界隔絕,遠處的海鳥察覺到異常,紛紛繞開樓船飛行軌跡,連海面上的風都似被吸走,只有樓船簷角的風鈴,在無人觸碰的情況下,突然發出一陣清越的聲響,聲音傳開後,海底深處似乎有什麼東西在緩慢退去。
樓船行駛得極穩,沒有激起半點水花,陽光落在船身的靈力護罩上,折射出七彩光暈,看起來,這艘船上的人,恐怕非富即貴
“咦,白執事,那裡好像有個人啊”
甲板上,不少的青年修士聚在一起彼此聊天,其中一個修士突然看向不遠處的海面,驚呼了一聲
白執事是一個留著三撇鬍子,身材精瘦的中年男人,他的雙眼滴溜溜的亂轉,看向甲板上這五六個青年修士的時候一臉討好的笑容,此時聽到有人說話,他也看了過去
果然,在不遠處正有一個人飄在海面,那人距離船不近,不過大家都是修士,所以哪怕距離很遠也能看清,那飄著的人身上衣衫破爛,身上有著不少的傷口,看起來似乎負傷不輕,就是不知道死沒死
按照白執事的想法,他是不想理會的,畢竟,在他看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死人這種事,他見得多了,實在懶得管,不過既然有人說話了,那自己自然也就不能當做沒看到了,畢竟,船上的這幾個人,身份地位都不一般,至少,不是他能得罪的,所以人家說話,他還是要當回事的
“確實有個人”
白執事笑了笑,隨後對著身旁一個侍從模樣的人吩咐道
“你去看看,看看那傢伙死沒死,要是死了就算了,要是活著就帶回來,畢竟,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
那侍從立刻恭敬應是,隨後祭出一艘小船模樣的飛行法器,便向著海上的那個人影飛去,見此,那幾個青年頓時笑道
“戰王府的人還是心腸好啊!這要是一般人,可不會管別人的死活”
“哈哈,是啊!不過,戰王府要不是名聲好,為人講究,我們也不會應約前來啊”
“說起來,武兄怎麼還沒過來,他在房間裡做什麼那?”
就在幾人說話間,那侍從已經將海上飄著的人救了回來,而這個被救回來的人,不是別人,正是秦仙,只不過此時的他傷勢嚴重,整個人陷入了昏迷之中,看這樣子,一時半會兒應該是醒不過來
白執事上下打量了秦仙兩眼,眼中精光一閃,隨後對著那幾個穿著不凡的青年修士笑道
“幾位公子,我先帶他下去看看,失陪了”
那幾個青年也不在意,笑道
“白執事客氣了,人命最重要”
“是啊,白執事快些帶他下去看看吧,我看他還有一口氣在,應該是能救活”
“這小子運氣倒是好,不過築基境,竟然敢出現在海外,膽子是真的大”
“話不能這麼說,我不也是築基境嗎”
“我們和他能一樣嗎,我們是和武兄一起來的,而且我們這船上,可是有著金丹巔峰的修士坐鎮,就算是四級海獸來了,憑藉這法寶樓船,我們都能安然退走”
沒有理會這些人的交談,白執事帶人將秦仙送進了樓船的一個房間,不過這房間看起來不大,房間之內除了一張床就什麼都沒有了,除了乾淨,沒啥可說的
上下打量了秦仙兩眼,白執事眼睛滴溜溜一轉,隨後對跟著自己的那個侍從吩咐道
“你去叫武醫師過來看看,看看這傢伙還有沒有的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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