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使神差的,就押了一百文。
壓完他有些後悔,一百文就算每頓都在外頭食店攤子前吃,也夠吃兩日了。
好在那鬥雞爭氣,替他賺了九十文。
旁邊還有人羨慕,後悔自己為啥沒下注一起押,更讓邱內神清氣爽。耳邊喝彩聲不斷,他看那鬥雞威風凜凜,想著趁熱打鐵,這樣賺錢的的機會可少。
沒成想,三百文翻成了五百四十文。
這可比暑熱天,在洛陽城東奔西跑給人看宅子好多了!
邱內很是激動,立刻就把這四百文連帶賺來的利錢,全都投上去。
老天好像知道他都投上去了,下一把,所有的錢全賠個底朝天。邱內的眼睛一下子就紅了。
一共七百三十文,全都輸進去了……
一時天昏地暗。
邱內恨不得自己死了一回。
邊上站著一個運腳人,身上一股水腥味,應該是在坊船上賣力氣,背運貨物討活。也跟湊在那瞧。
“東邊這隻威風,下一把保準贏!”
邱內眼睛通紅,死死盯著那遭瘟的鬥雞,上下摸索,從口袋裡摸錢。
兩刻鐘後,邱內輸空了口袋,外面的衫子也脫下去當了,只留下一個半臂汗衫。他身子抽軟,嘴唇直髮抖,腿也軟的站不住,扶著牆才撐著沒滑下去。
用巾子抹了一把臉上的冷汗,面色灰頹,飄一樣的走出門口。
他咬牙切齒道:
“這遭瘟的死雞,把老子的運頭瘟沒了!”
回家後,邱內也不沒對家裡提起這事,看著兒女在門口用晾衣竹杖裝著騎馬玩,心裡不痛快。
妻子問起衣裳,只說被人借去了。
第二天一大早,邱內又從租客的房錢抽出兩百文,等賺回來再擱回去就是,依然能給東家供上。
他要翻身!
那遭瘟的運腳人也在,要不是他,邱內昨天也不會把最後那五十來文扔進去。
邱內不痛快地看了一眼,卻聽到一陣喝彩。
這廝居然賺了?
盯了半天,邱內臉色越看越古怪,好麼,這死運腳不知發了什麼運,今天是賭一場賺一場,幾乎沒有輸的。
不一會的功夫,這都賺了快兩貫錢了!
等運腳人下了賭桌,邱內忙著跟上去,說著想要請人用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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