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涉站在樹下,還能聽到不遠處,僕從和玄都觀道士的話聲。
道士歉意說了些什麼。
過了一會僕從轉過身去,稟報導:
「郎君今日來得不巧,聽說執陽道長這幾天不在觀裡,好多人去找都碰了壁,郎君只能再等幾天了。」那年輕郎君挑眉,騎在馬上瞧過來。
「不在?」
僕從點頭。
年輕郎君問:「不是說那位執陽道長有神仙本事,這幾日還邀了北嶽廟。太清宮。開元觀的道長一起論道。怎麼會不在?」
僕從仰著頭看他,委婉提醒。
「郎君一時興起前來,並未與觀裡的道士們言語,恐怕難以請入門中……不如去打馬球?」江涉饒有興趣地瞧著。
李白看在旁邊眯著眼睛認了認,低聲道:
「看著似乎有些像汝陽王之子,神情儀採,有些像當年的汝陽王。」
汝陽王李瓏,是皇帝兄長寧王的長子,生的姿質明瑩,風流俊秀,小名花奴。之前李白還曾經一起飲過酒。
這位看上去像他的兒子。
江涉瞥了那小王侯一眼。果真生得不錯,神采奕奕,有些顧盼生輝的意思,和當年的王維是兩種氣質。不久,道童腳步匆匆,對著江涉幾人行了一禮。
「還請幾位隨我前來!」
不知道元丹丘之前做過什麼,這道童對待他們的態度,就與之前不同了。
江涉道謝一聲,幾人被道童引著往道觀後面的屋室去。
旁邊那位華服,披著裘衣的年輕郎君,剛從馬上下來,被僕從扶著拍去身上的殘雪,見到這一幕,很是詫異。
「怎麼他們就能進?」
僕從也奇怪,旁邊有人抬頭,眼尖瞧見元丹丘裘衣下的道袍一角,還有三水穿著一身洗得發白的單薄道袍。跟著勸說:
「這幾人應該是修道的,早就被邀著前來了,郎君還是等等吧。」
「好好好,小人這就去知會觀主一聲。」
江涉已經走遠了。
穿過幾重殿宇,幾人穿行在冬天的桃林裡,雖無春花,但有雪壓枝頭,也有幾分清幽寒氣之美。就在桃林深處,玄都觀的道士們搭了座席,放了憑几,一點小菜,幾個酒罈。他們走在遠處的時候,已經能聽到裡面的論道聲。
「妙哉!雪有精氣,純淨無塵,用來釀酒,可以保留本香……」
「非也。」
幾人停頓下來誇讚,奇問:
「執陽道長不是這般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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