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花香香的……」
「他們的房子真大啊!能種這麼多樹!」
「你怎麼不說話啦?」
江涉看向那隻貓,亂糟糟頂著一身東西,看了兩眼,終於是忍不住。
伸出手,從一顆小貓頭頂摘下一片桂花葉,拂去毛毛上面勾上去的細小花苞。
又從懷裡拿出一張乾淨帕子,惡劣地用力擦淨那張滿是金金黃黃渣滓的小臉。毛乎乎的小臉被帕子擠來擠去,擦得變形。
「唔……!」
張果老笑眯眯看著,在他衣襟中,一陣風吹過,隱約刮開一個小小的口子,露出半張驢形紙片,似乎也在看熱鬧。
三水走在最前面,元丹丘和李白爭辯到一半,他眼尖,指道。
「果老,您衣襟鬆了。」
「誒?」
張果老奇怪,低著頭,卻發現自己衣襟的確是不知道什麼時候鬆了一點,連他好友給他變的白驢紙都險些被風颳出去。
老頭子兩根手指,用力捏住那紙片。
垂老渾濁的眼珠神采奕奕,抓住那紙後,驢紙還不斷被風吹得彎折飄飛,似乎像是在掙扎。他對丹丘子點了點頭。
張果老慶幸,撥出一口氣。
「還真是鬆了,幸虧我這白驢兒還在。」
不遠處,貓兒一張小臉,四個爪子也已經擦乾淨,江涉放貓自己下來,這小妖怪正抖了抖身子,蹲下來仔仔細細舔毛,又恢復成一隻乾淨漂亮的小貓。
江涉瞧了那不斷飄飛的驢紙一眼。
此時似乎也安靜下來,薄薄的紙不扭了。
似乎風停。
張果老正要重新塞回去,就聽到一句淡淡的聲音:「這驢子也妙,陪伴果老久了,竟也生出了靈性。」果老大驚。
急急忙忙把他的寶貝白驢紙掏出來,照舊噴一口酒上去,變成驢子的模樣。
張果老左看看又看看,聯想這驢子這些天鬧得彆扭,只覺得福至心靈般,一切全都串聯上了。「還真是……」
「虧得先生提醒了一聲。」
張果老仔細回想,這驢子是從什麼時候開始變聰明的,目光不由看向那舔毛的貓兒。
好似自從這小妖怪借了白驢一撮毛,這驢子小氣,就一直在鬧。
他捋了捋鬚子,喃喃道:
「看來還是託了貓兒的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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