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琴寶閣的院子裡,看著天邊漸漸泛起的魚肚白,三人相視一笑,說了幾句互相關照的客套話。龍孝敏便不再耽擱,轉身化作一道殘影,朝著京城的方向疾馳而去。
龍孝陽和丁羨舞也並肩走出了琴寶閣,踏上了新的征程。
剛走出琴寶閣的大門,龍孝陽就忍不住一把拉住了丁羨舞的手,掌心的溫度透過指尖傳來,語氣裡滿是後怕和心疼:“這麼多天,我真的擔心壞了,你還好吧?有沒有哪裡不舒服?”
說著,他張開雙臂,就想將丁羨舞擁入懷中。
丁羨舞卻突然伸出手,輕輕推開了他,然後伸出兩根纖細的手指,捏住了他的臉頰,眼底帶著一絲狡黠的笑意:“慢著!你不會也是倭人易容假扮的假龍孝陽吧?”
龍孝陽被她捏得臉頰生疼,卻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伸手握住她的手腕,將她的手指從自己臉上拿下來:“我要是假的,還會豁出性命去救你嗎?傻丫頭!”
丁羨舞看著他眼底的溫柔,也忍不住笑了起來,踮起腳尖,撲進了他的懷裡,聲音裡帶著一絲後怕和迷茫:“說真的,你姐姐的話,真的讓我感到後背發涼。以後的日子裡,我們該怎麼判斷,誰才是真的,誰才是假的啊?”
龍孝陽輕輕撫摸著她的頭髮,下巴抵在她的發頂,聲音溫柔卻堅定:“別害怕。我們只有儘快找到那個會易容術的倭人,除掉他,才能讓這場風波平息。至於剩下的事情,就交給朝廷去處理吧。我們只是普通的武林人,能做的,也只有這麼多了”
丁羨舞在他懷裡輕輕“嗯”了一聲,突然像是想起了什麼,猛地從他懷裡抽身出來,眼睛亮晶晶地看著他:“對了孝陽,我知道一個很神秘的地方!你說,那個易容高手,會不會在琴寶閣被發現之後,轉移到那裡去了?”
龍孝陽一愣,連忙問道:“神秘的地方?你指的是哪裡?”
“雙龍山!”丁羨舞脫口而出,語氣十分肯定,“那裡這些年來,只有開武林比武大會的時候,才會有很多人去。平時的時候,山上冷冷清清,只有一座天機樓矗立在山頂,卻從來沒有人進去過。如今琴寶閣的地下密室被我們發現,那個易容高手肯定要找一個不容易被朝廷發現的地方藏身,而且還必須要有足夠的空間放置易容工具。那座天機樓,就是最好的藏身之處!”
龍孝陽聞言,眼睛一亮,立刻點頭:“好!那我們這就去雙龍山!正好謝寧師妹也在那裡,我們也要把這件事告訴她一聲,讓她也好有個防備!”
說罷,兩人不再耽擱,相視一眼,並肩朝著雙龍山的方向快步走去。
兩人曉行夜宿,一路疾走,走了幾天的路程,終於來到了雙龍山的腳下。
抬頭望去,只見眼前的大山巍峨挺拔,連綿起伏,山上古木參天,雲霧繚繞,偶爾有幾聲鳥鳴從山林深處傳來,顯得格外清幽。龍孝陽看著眼前的壯麗景色,忍不住發出一聲感嘆:“如果不是攤上這些糟心事,我真的想和你一起,隱居在這大山裡,從此不問江湖事,不問朝堂紛爭,過一輩子安穩日子啊!”
丁羨舞聽了這話,臉上露出一抹溫柔的笑容,伸手挽住他的胳膊:“好啊!那我們就說定了,等找到那個易容高手,除掉他之後,我們就找一處山清水秀的地方,隱居山林,再也不出來了!”
就在這時,一陣狂風突然從山林深處席捲而過,吹得路邊的草木沙沙作響。緊接著,山林裡傳來一陣撲稜稜的聲響,一大群飛鳥像是受到了什麼驚嚇,猛地從樹林裡飛起,黑壓壓的一片,朝著天際飛去。
龍孝陽的臉色微微一變,下意識地握緊了丁羨舞的手,沉聲道:“山裡恐怕有情況。”
兩人不敢怠慢,立刻加快腳步,小心翼翼地朝著山林深處走去。片刻之後,他們就聽到了一陣清脆的金戈交擊之聲,循聲望去,只見前方的空地上,兩個年輕男子正在揮劍打鬥。
兩人連忙閃身躲到一棵粗壯的大樹後面,屏住呼吸,凝神觀望。
只見那兩個年輕人看起來不過二十出頭的年紀,但身手卻十分高強。兩人手中的長劍舞得密不透風,劍光閃爍之間,招招狠辣,步步緊逼,顯然都是使出了渾身解數,一心想要打敗對方。
奇怪的是,兩人從交手到現在,一直都只是默默打鬥,沒有說過一句話。龍孝陽和丁羨舞面面相覷,一時間分辨不出兩人的身份,也不好貿然出手相助。
就這樣,兩人你來我往,足足鬥了幾十回合。漸漸地,兩人的動作都慢了下來,額頭上滲出了密密麻麻的汗珠,顯然都已經筋疲力盡。最後,兩人幾乎同時收劍,踉蹌著後退幾步,單膝跪在了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眼神卻依舊兇狠地盯著對方,像是兩隻鬥紅了眼的野獸。
沉默了片刻,其中一個身著藍衣的年輕人率先開口,聲音裡帶著幾分嘶啞,卻又透著一股執拗的堅定:“白鷹,謝寧師妹只能是我的!除非你殺了我,否則我絕對不會放手!”
另一個身著黑衣的年輕人,也就是白鷹,立刻瞪圓了眼睛,不甘示弱地吼道:“鄭武,你別痴心妄想了!師妹她喜歡的人是我,你幹嘛非要這麼咄咄逼人,和我爭個不休!”
躲在樹後的丁羨舞聽到這話,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轉頭看向龍孝陽,低聲道:“原來他們不是在生死相搏,只是在為了一個姑娘爭風吃醋啊!”








